“嗯。”

        “你妈妈担心了？”

        可就算是这十分的痛苦，都让他痛得了泪，那荆璨这么久以来又是怎么面对的呢？

        荆璨说不清那几天到底是以怎样的心态度过的，他更像是在恐惧的驱使逃避着现实，不去想贺平意的考，不想未来，不想现实，就只贪图暂时的安定。

        “平意，虽然我们不要求你什么，但是考不能不考的啊。”

        他没应，贺平意便抱着他又唤了一声，再一声……像是山谷里回音，不断重复着执着的意。

        他不说，就谁都不知。

        荆璨变得比以前撒了，也不那么害羞了，贺平意躺在床上的时候，荆璨会将脑袋枕到他的，随着他的膛起伏的频率去呼，等两个人的呼频率完全契合在一起时，荆璨会仰起吻他。

        第五十七章

        “没有，妈，我不是想不参加考，我复习呢，每天都在卷的。”贺平意瞥见荆璨慢慢耷拉去的，匆匆结束了和陆秋的对话，“妈，您放心，我真的没事，也不会落学习，我这还有事，晚我再给您打。”

        他们还从没以这种姿势拥抱过，荆璨一时间连手应该放在哪里都不知。贺平意没给他适应的时间，用两只手抱紧了坐在他上的人，问：“怎么了？”

        茫然无措，亲密好像成了唯一有效的安定剂。贺平意把荆璨压在亲吻，等到在他的睛里看不到除了渴望之外的绪后，他会亲亲他的睛，叫一声：“小璨。”

        许多声后，荆璨终于将双臂合拢，抱着贺平意的脖应了低低的一声。

        那天之后，贺平意一直没去学校，王小伟给他送来了书和卷，他和荆璨便大分时间都窝在房间里。宋忆南和荆在行也一直留在徽河，令贺平意有些意外的是，除了在第一次看到他顺手将荆璨喝不的粥倒到自己碗里时表现诧异的神外，他们并没有对他和荆璨的形影不离提任何异议。

        一切的一切，好像都在重复着荆璨那晚的那句，“怕我丢了”。

        他第一次这样唤荆璨的名字时，荆璨明显地怔了怔――同样的名字被不同的人叫来，真的会有不同的效果。明明贺平意的音调比宋忆南要低许多，荆璨却觉得那声音像扬着尾巴一般撩人。

        挂断电话，贺平意把手机扔到桌上，朝正坐在床上看着他发愣的人伸了一只手。

        他忽然想起了在这间屋厨房的窗边，荆璨安安静静看着他的那个神。其实那时他的底没什么绪，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因为这么多年过去，这些灰暗的，生长于废墟之的绪，早就被荆璨妥帖地藏好了。

        贺平意知荆璨在害怕，却不知怎么能让他不怕。他当不了超人，也不能让荆璨在一夜之间病好，便只能慢慢地去安抚他。

        贺平意很享受荆璨这样主动的亲近，可每每吻完，看到荆璨的那双睛，他又会不可抑制地心疼。荆璨的底总是好像泛着不明显光，或者说，像一颗宝石盖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宝石里满是意，意却总被一层恐惧裹着。

        荆璨渐渐哭得厉害，贺平意却是哽着咙，安的话本无从说起。在这么近的距离，他好像能受到荆璨巨大的痛苦，可他又很清楚，他知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他永远不会真正知荆璨是以什么样的心将这颗芒果冻冰箱，又是以什么样的心在纸条上写自己的名字，就像他到现在都不知他的哥哥在死前有着怎样痛苦的神世界。

        当然，两个人还是把握着分寸的，只有在荆璨屋里，或者是无人的天台上，他们才会毫不遮掩地袒。荆璨在那几天非常粘人，贺平意在书桌前题，一回，便能看到荆璨坐在床上。他手里捧着一本书，但又完全没在看，一双睛直勾勾地盯着贺平意。

        得到他的示意，荆璨起，朝他走过来。贺平意用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腰一揽，便摁着荆璨侧坐到了自己的上。

        他想，如果说荆璨现在表现来的、能让他受到的痛苦是十分，那么荆璨真正经历的，应该是一百分、一万分。

        “我怎么会怕你，”泪顺着贺平意的侧脸，落到荆璨的肩窝，贺平意侧，吻上柔的耳，“我你啊。”

意垂，用一只手臂环抱住荆璨，将他使劲勒到自己怀里。

        陆秋来过好几通电话，开始只是担心地询问贺平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不去上学，也不回家，贺平意不愿跟陆秋多说，便总糊糊地回过去。一次两次的陆秋还没什么，次数多了，陆秋的语气便有些不太好。贺平意每次都刻意避着荆璨接电话，但荆璨跟他跟得太紧，所以还是不可避免地听到了陆秋的不满与担心。

        其实在从前，贺平意并没有这样叫过荆璨。尽两人已经亲亲密密地谈了恋，尽他早就把微信的备注换成了这样的昵称，可男孩面对亲昵的称呼总是有些害羞，无论是他还是荆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