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什么？”

        又来。

        “哟，你怎么跑这来了？”

        荆璨的视线被贺平意的肩膀挡了个严实，只当贺平意在说这话时稍稍放开他一些，他才有了能抬的空间。

        荆璨偏，朝外看了一。如今天边挂着的是弯月，浅淡、柔，与那晚不同。他记得很清楚，那晚天边很近，月亮很大、很圆，月光像是由穹缓缓罩的白纱，宣誓每一个人都能在此刻得到平静。他着帽，月光没能落他的睛，但攀上了他的衣角。

        没等荆璨回神，贺平意的声音已经在响起。

        荆璨自己都没意识到。

        很意外的，上面还画了画、写了字。

        有班上的人在和贺平意打招呼，荆璨猛眨几，弯月的影逐渐淡去。他回过神来，匆忙从贺平意的怀里挣脱。

        晚风有些放肆，得贺平意的发乱糟糟地扫在额上。为了迁就他，贺平意特意放低了一，这让荆璨将他的眉看得更加清晰。贺平意有着两条让荆璨羡慕的眉，颜重，眉峰清冽，和碎发溶在一起时，仿若一个世界间的起伏。

        荆璨的位置靠窗，一束阳光照来，正好打在这几个字上。荆璨觉得自己的睛都被映得发。

        如果说坐小电动，不小心撞到他的后背上，荆璨还能仗着是藏在后面而稍微缓个神，那现在这个况，荆璨就活像一只被吓到的猫，两只“爪”搭在贺平意的腰间，绷直了背脊，连呼都被吓得静止了。

        见他看过来，贺平意抬起手，勾了勾。

        他以为贺平意还在刚才那个位置，却没想，蹿到教室门，刚要转弯，就被一只手臂拦住。鼻一痛，撞到了那人的肩膀上。

        荆璨把芒果转了转，看到一个小人，大睛，着镜，一脸呆呆的样。

        等温襄赢走了，同桌也正好跑去和别人聊天，荆璨才攥着那个凉凉的东西，把手一一地挪来。

        他一碰，荆璨更觉得，直往后躲。可无奈脖后面卡着一条还算有力的手臂，荆璨退无可退，只好照贺平意的话，慢慢适应这个姿势。他轻微地朝两边各转了脖，然后慢慢将脖伸直。

        视野的角度随之变化，等终于觉得自己在正常站着了，荆璨朝上挑了贺平意一，却看

        每周一的第三节  晚自习是班会时间，因为温襄赢早晨那番惊世骇俗的讲话，在这次班会之前，班里的同学格外紧张。

        课间，荆璨看着桌上的作文素材发呆，不由自主地，睛就往屉的方向瞟。笔在指尖来来回回地蹭过，荆璨正要伸手去摸摸屉里的东西，忽然听见了敲击窗的声音。他抬，看到一盆绿萝之上，贺平意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然而挣脱了，站定了，他才发现自己的在轻微地颤抖，两只手冰凉冰凉的。

舍不得拿来。

        不，荆璨在心里纠正，那时还要更一些。

        “溜达一圈，困。”说着说着，贺平意停了来。他忽然低，看了荆璨一，笑了声音：“你缩脖嘛？”

        “来，”贺平意把搭在荆璨肩上的手朝里一勾，轻轻碰了他的巴一，“别缩，伸直了。”

        荆璨瞬间从凳上弹起，本能地，朝着贺平意的方向转。一只手到又带着凉意的墙，荆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搞错了方向。贺平意的笑脸在他前放大，他着急又窘迫，也顾不得膝盖磕到了墙上，仗着自己瘦，从同桌的背后挤过去，匆匆到了教室外。

        好在校服宽大，一旁的人并未察觉。

        “去什么？”几步路，憋着的那气已经被制了来，荆璨松了松手，问。

        控制不住地挤了挤嘴角，荆璨认真客观地比较了一，现在的觉，是比第一次吃到芒果时还要甜的。

        第七章

        “又发呆？”贺平意的呼从耳边洒来，荆璨抬，看到的颌仍是模糊的。没等他开说什么，在一只手臂的作用，他的已经在不顾自己意愿地往楼梯走。

        悄悄抬了抬嘴角，他又轻轻把芒果转了一百八十度，看到了另一面写着的几个字——“一人一个”。

        荆璨望着楼，回忆和现实的交错，让他再一次看不清前的世界。觉到贺平意已经完成了与同学的寒暄，荆璨便攥紧了拳，用指甲使劲掐着自己掌心，迫自己从混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

        他低，偷偷在与屉的隙里看那颗黄黄的芒果。

        缩脖？

        荆璨第一次看到这副眉时，是和现在相似的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