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晏笑得直。荆红追给他抚背顺气，他才止住了岔气的嗝儿，说：“这簇小火苗烧得不错。各府城若是都像京城这般，接来你们就等着看，什么叫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在铺着彩毡毯的桌案上翻了又翻，从字里行间寻找能与记忆中那个模糊背影联系起来的名字――

        三人喝完一壶茶，起离开雅间，路过另一间半掩的雅间时，苏晏从门间瞥见个熟悉的影，蓦然停住了脚步。

        半晌后，阿勒坦皱起眉摇摇，金珠与绿玉.珠在发辫间发互相撞击的微响。他意识地伸手抚摸左臂上缠绕的墨绿缎带。

        苏晏一茶险些来，在茶座上笑成一团：“什么人呢这些个，哈哈哈……不过低俗也好，接地气。不知这里哪个是锦衣卫的暗探，还能的。”

        沈柒似笑非笑：“哪个不重要，能拱火就行。”

        公祭由太常寺卿主持。苏晏没有公开面，穿着便服了东市的一家茶楼，在雅间里与沈柒、荆红追一边饮茶，一边透过窗俯瞰广场。只见一大圈乌泱泱围着中间一片白茫茫，全是攒动的人，哪里能看得分明。

        三年将尽，三年将尽，

        好在荆红追武功已臻化境，力与耳力都十分惊人，便将看到、听到的况转述给他。

        隆冬时节失去神树的庇护，

        苏晏所辖的吏，联手礼、太常寺与锦衣卫，为这场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公祭好了一切前期筹备工作，如今能的就是就班与等待结果。

        祭祀的程与祖制无异，但因新帝特批恩准京城士绅与一分百姓来参加，这种前所未有的殊荣在民间掀起了一激动的。人人争着报名，可惜名额有限、门槛颇，一个月报名期筛掉了许多，最后有幸参祭的大多是市井间颇有声望的长者、能说会的先生，以及人脉广泛的坊长、里长与村等。

        “隆冬时节得到神树的眷顾，

        如今正是初夏的四月，离毒发的最后期限只剩短短八个月。

        “样貌嘛，是真英武，像……对了，像皇上，足足像个六七成！”

        地上的神明之终需回归长生天。”

        “不是，我的意思是，当今圣上长得像显祖皇帝，看画像活脱脱的一对亲祖孙！”

        国书上提到的参礼官员的名字，每一个他都毫无印象，不知自己要找的人是否在其中。也许等到六月底，草原上的祭天仪式开始前，让他亲见一见这批人，才能有所收获。

        五月初七，大晴。吉神宜趋：天德、民日、除神，宜祭祀。

        因为围观的百姓实在太多，五城兵司的兵丁在场边拉起警戒线，维持会场秩序，更有不少锦衣卫暗探微服混在人群中，留心观察民众的反应。

        照苏晏的布置，礼官员行完祭祀程后，这些士绅百姓们就排成列，上前瞻仰显祖皇帝的画像，磕上香，再去副场向先帝与今上的画像行叩拜礼。

        “龙形……谁敢说不是呢，不过……那画像真是真极了，据说自西洋画师之手，绘人如照镜。仿佛看见活生生的显祖皇帝就坐在我面前，可把我紧张了一冷汗！”

        “就是父不传，传孙，中间隔了一辈儿。”

        正值显祖皇帝忌日，为期七日的全国公祭大典，在大铭两京与十三司的府城同时拉开序幕。

        “说什么呢！那本来就是皇上！”

        “七郎，阿追，你们先走一步，我与人

        第334章  路很宽并排走

        “什么意思？”

        “如何不真？两年前老夫有幸见过先帝龙颜，与祭堂画像几无二致。”

        “这可有意思，今上容貌不像先帝，倒像极了显祖。要说我有个表亲也是如此，与亲生父母毫无相似之，倒像是捡来的，可你们猜怎么着，与他祖父年轻时生得一模一样！前几日我在茶馆听说书人闲谈，这在古籍上有记载的，叫……叫什么……哦，‘隔代遗传’。”

        远在乌兰神山的老萨满，通过一个迷途的猎人给他送来一份羊纸，纸上用萨满的神歌形式写：

        “那……还是父的么？”

        京城最繁华的东市街被清理一大片空地，提前搭建好了开放式的祭堂，中央主场悬挂着显祖皇帝的巨幅油画肖像，旁边副场的左右两侧则悬挂着景隆帝与清和帝的画像。

        “你是不是傻？若不是父的，怎么生肖父之孙？就算是与媳爬灰生的，那孙儿也是父亲血脉不是？”

        “西夷人的画像也不知真不真……”

        “……瞻仰过圣颜了？你老兄真是八辈烧香、积大德了啊！快说说，显祖皇帝什么模样，听老人们说是鼻、目长、耳耸的龙形之相，可是真的？”

        他有生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不能及时找到血毒的解药，找到那个把自的血染在他刺青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