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时局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空气隐约飘浮着蠢蠢动的气息，黑暗中似有什么力量正潜暗涌。

        姜还是老的辣。他几乎忘了，这位四王叔曾是戍边的藩王与大将。在他还是牙牙学语的幼儿时，对方就已经名动边陲了。

        豫王拿起放在床边柜面的药膏，重新涂上，不紧不慢地将纱布缠回去，“京师一带，只有一种毒蛇，蝮蛇。但无论短尾蝮还是白眉蝮，想要达到这般毒，牙距都要大得多。咬伤太这蛇，怕不是本地野生，而是被豢养的异地种。”

        朱贺霖心，这是哪个大嘴巴的太医，怎么什么都和豫王说，被小爷查到，要他好看。嘴里答：“没看清，咬完一就蹿走了。”

        “夏日蛇多，这外是该拿雄黄熏一熏了。”豫王，“太医还夸殿理得当，及时割开伤挤大分毒血。否则照这毒的烈，只怕不到半个时辰便将遍全。对了，太可知，咬伤你的是什么蛇？”

        朱贺霖不动声地看了他一，心底暗暗警惕，“父皇说过他是个能的，若圣意交由他来办案，我自然会听命父皇，尽力合调查。

        “不过，我也听说，在小南院手搭救清河的虽然是四王叔，可清河却与暗中首冯去恶的沈柒走得更近，与他兄弟相称，还在他受伤时留宿照顾。四王叔，你说这形怎么与我看过的话本不太一样呢。难不该是刀刃加颈时的救命之恩，更使人激么？何况四王叔是天潢贵胄，如此纡尊降贵，他不是更该恩德，怎么好像

        他微怔后，问：“我遇刺一事，四王叔怎么看？”

        朱贺霖前浮现一个看似驯顺、实则狡戾的人影，磨了磨后槽牙：“沈柒？”

        豫王又：“野外行军时，常有士兵被蛇咬伤，我见多了齿印，大致能辨别是何种毒蛇。太若是不嫌弃，可否让我看看伤？”

        豫王欠过去，托着他的右手，低仔细查看，片刻后问：“被咬之后疼么？”

        ――朱贺霖还记得那团扑袭他的黑影，轮廓似人非人，惊鸿一瞥间，他仿佛看见了一双兽瞳般猩红诡异的睛。

        豫王走殿，约略见了个礼，自顾自地在圈椅上坐，“听闻太受伤，特来问安。太觉如何？孤王带来几盒上好的熊胆和雪莲，以助清余毒，调元气。”

        朱贺霖无可无不可，且包扎得太厚，他的手得慌，于是解开纱布，了敷涂的半透明药膏，把带着淤青的两孔牙印给豫王看。

        殿门外传来轻微的动静，成胜似乎正与什么人在回话，朱贺霖侧耳听了听，嘴一撇，扬声：“是四王叔么？来吧。”

        朱贺霖惊讶地望向他。

        朱贺霖心里有些异样，皱眉：“四王叔有话不妨直说。”

        朱贺霖觉得他嘴角噙的那笑意很是碍，但人家毕竟是来问安的，还带了贵重药材，无论是于储君气度，还是叔侄之，都不该轻慢，于是回礼：“四王叔有心了，多谢。”

        他忽然抬看太，神中充满难以言说的深意。

        “孤王怎么看不重要，这个案又不归我。我正收心养，一门心思地建学院。至于奉命查这案的，估计不是大理寺，就是北镇抚司。唔，若皇兄不声张，北镇抚司的可能更大。你知如今北镇抚司的主官是谁？”

        “不疼，有麻木，还有。”

        自小南院“藏柜捉奸”后，太还是第一次心平气和地与他说话，豫王有些意外，但他很好地掩饰了多余的神，语气关切地问：“太医院那边说，是被毒蛇咬伤。中有蛇？是在殿，还是御花园里？”

        朱贺霖不想告诉他自己的原因，敷衍地答：“御花园草木繁茂，有蛇也很正常。”

        豫王轻哂：“‘怎么看’？你这腔调，倒像极了皇兄，还真是一脉相承。

        它们似乎算准了他的疏大意，开始探獠牙尖的一寒光，正如昨夜咬伤他的那条毒蛇。

        “看牙距，这蛇约一指余，但毒甚烈。这般大小，还能有如此毒，咬后又不疼，想是银环。”

        豫王似笑非笑：“正是此人。对了，我听说太颇为看重他，前两个月他在家养伤，太因他举恶有功，还赏赐了不少童和婢女。这案若是交给他办，太可以放心了。”

        “――昨夜太遇刺了吧。”豫王笃定地说，“且是在外。否则今日一早，就该开始熏雄黄驱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