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王半信半疑看他，拳慢慢松开，冷哼：“挂冠而逃，你就这息？”

        苏晏吓一，方才抬起，便被他揪着衣襟向后摁倒，压在了铺着簟席的木地板上。

        “……此话当真？”

        伤渗的血染红苏晏的衣襟，豫王浑不在乎，只是凌厉俯视轻易牵动他绪的少年，像只饿极了的攫的鹰隼。

        “看得皇爷并无恶念。他帮我行冠礼，倒是我因为药发作，唔……举止无状。皇爷不以失礼见罪，还命人将我送去，对此我的确心怀激。这事完全是蓝喜自作主张，倒叫王爷误会了。”

        豫王盯着他的后颈，满面阴霾。

        在他白皙修长的后颈上，衣领边缘，隐约半朵嫣红的印记。可以想象另一个人是如何不自禁地亲吻他遍的肌肤，在雪地种这红梅，于床榻间楚雨巫云，颠乱不休。他用承时的满面与声哦，转脸就对自己正气凛然，以这甜蜜的三寸为锋利刀剑，在自己心剜一块块血来。

        豫王微不怀好意之：“你若吃了我的哑巴亏，又当如何？”

        “——王爷松松手劲，当心伤崩裂！”他希望能以此迫使对方放手，可惜豫王铁了心要继续问。

        苏晏自镇定，劝：“有话好好说，什么误会我都可以解释，犯不着动手……哎，你伤真要崩线了，万一扯个七零八落，再也不起来可怎么办？这可是你自己的手！”

        “千真万确。不然你以为我事后还能如常面君？早就挂冠而逃了！”

        苏晏笑：“那我能怎样，把他杀了？还是反奸回来？他是皇帝，我若吃了他的哑巴亏，除了打落牙齿往肚里咽，还能怎样，总不能因为我一个人，得天大乱，民不聊生。幸亏今上圣明，不会这种荒淫无耻之事。”

火在豫王凝聚盘旋，如风暴成形，直破而。他自忍耐，咬牙问：“六月初七，在养心殿后殿里的那人，是不是你？”

        “天香？什么东西……”苏晏茫然后恍然，“我晓得了，原来是在这里着了蓝喜的！”

        豫王猛了气，手指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紧紧握拳，指节泛白，青筋毕。

        豫王恨然：“看来你自己心里也有数，只是不知关窍所在。那天香本是壮阳的香品，与酒混合，便成了淫药，他着贴太监对你药迷奸，你心里就真的没有丝毫怨恨？”

        苏晏隐隐生不祥预，想撤而走，但手腕如同被铁钳死死箍住，半分动弹不得。血一渗豫王左手裹的纱布，染在他肤，先是粉红，顷刻稠作鲜红。

        苏晏立刻板着脸答：“拿板砖掀你前脸儿！左不过一个荒唐王爷，杀了你是为民除害，被你杀了就重新投胎。说不定阎罗王看在我正直刚烈的份儿上，辈补偿我，让我也去当个空俸禄的风王爷呢！”

        “殿是不是燃了天香，而你又喝了酒？”

        苏晏回手，就着跪坐的姿势，后退几步，拱手伏地行了个大礼：“今日多谢王爷解惑。王爷关怀，苏晏铭五，然而之一事不可求，求王爷网开一面，放我一条生路。日后但凡需要我报答之，只要不违天理正义，苏晏定当竭尽所能。”

        “也许吧。但他长你幼，既成事实，王爷又何必枉自思量，徒增烦恼。不如以八尺之，有用之事。”

        豫王因为他的区别对待，气得要吐血。

        “同样是天家贵胄，我哪里比不过他！他不过比我早生几年，若我是嫡长，君临天之人就该是我！”

        豫王的声音宛如在腔里经过千百次撞击，才沉浑而激楚地传了来，“你在乎我的手？我自己都不在

        苏晏哭笑不得：“原来你说的是这事。当时吧，我还是有几分清醒的……”

        仿佛有一紧绷许久、撕扯到极限的心弦骤然断裂，豫王抓起面前的案几，连同上面的茶壶茶杯，一同掷向榭外，“咚”一声砸湖面，溅起巨大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