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臂，还有右。”

        挟持他的两名锦衣卫惯了这种事，早就防着他叫喊，手掌直接捂住鼻，往僻静的假山里拖拽。

        这封密折看着只有寥寥数语，透漏的信息量可就大了。

        苏晏吃惊：“豫王殿？”

        首先，沈柒作为一名小小的千，竟然能直接给皇帝递密函，这联系不知是何时建立的？

        苏晏望着现在月门的人影，是个披着玄斗篷、风帽的男人，看形有熟。

        豫王看在中，却不嫌恶，只觉得心疼，疾步上前问：“伤在何？先止血。”

        此刻他满污泥血迹，衣衫撕裂，连发髻都歪了，几缕散落的乌发黏在汗湿的脸颊，显得既狼狈又可怜，风昳丽的姿韵然无存。

        见刀锋当撄来，苏晏绝望闭，心想这真要死机重启了，也不知重启后还有没一世，是不是还在这个朝代，还能不能遇见相识之人。

        花盆摔在石板上，一声脆响在静夜中传甚远。范同宣腰刀，吩咐两名手：“就在这里解决，省得夜长梦多。紧了，别让他叫声儿来。”

        皇帝当时并未降罪，否则沈柒的人早已落地。或许皇帝对冯去恶早有想法，只是兵不动，沈柒此举成了瞌睡送枕。

        苏晏被他们夹在中间，动弹不得，心知不妙，想是撞上冯去恶派来的杀手了，便要扯开嗓呼救。

        之前那个脸上开染铺的，见势不妙，大约又忆及首领的命令，咬牙朝苏晏扑来。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沈柒在冯去恶手十年，从未真正效忠，搞不好还偷偷攥着对方不少把柄。叶东楼被害案发生后，沈柒便决意要背叛冯去恶，于是兵行险着，私求见皇帝，呈上冯去恶的罪证，冒死首上官。

        生灭之间，他陷浮思妄想，骤然听见风声呼啸，紧接着是一声痛呼。

        豫王从自净衣上撕布条，挽起他的衣袖，用布条扎紧止血。大外侧的伤，因为苏晏不肯脱，只好隔着扎上。

        “只是外伤，敷金疮药就好。”苏晏激，“多谢殿搭救。不知殿今夜这是意外遇上，还是早有防备？”

        另一名侍卫与斗篷人交手几个回合，也招架不住，只好拼了命地缠斗。

        太、皇帝、千、吴名、豫王……重重人影在前倏忽飘过，他心中忽然生留恋与不舍，忍不住想自己死于非命后，这些人会不会伤心难过。他不希望别人为他伤心，但又觉得一个人若是死了，如果连为他伤心难过的人都没有，那也未免活得太失败，还不如死了的好。

        他话音未落，其余两人便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苏晏。

        “锦衣卫千？莫非是沈柒。”苏晏就着地上的灯笼，打开一看，是一份直奏御前的密折，写了冯去恶临时将他调回北镇抚司，另派千范同宣暗杀太侍读。苏晏危在旦夕，自己迫于形势无法再担任护卫之责，求皇帝另派人手，尽快前往小南院。

        豫王：“我今夜本就打算来小南院，途中偶遇一名锦衣卫千，假托惊，将这纸团给我。我见事态紧急，快加鞭，所幸及时赶到。”

        看着都觉得疼到极，苏晏不禁庆幸自己没有偷懒，平日里就着家中老树的树狠练这一招，把树都踢秃噜了，如今首次投实战，其不意，攻其不备，效果还不错。

        苏晏微微了气。

        危急时刻，苏晏灵台乍明，想起吴名传授的一招“叶里藏花鸳鸯脚”，当即施展来，拦截分拨、掀脚踢击一气呵成，最后一脚狠狠踹在对方孙上。

        挟持他的两名侍卫见首领横死，登时急怒红，也不他死活了，刀向那人冲去。

        这两人训练有素，刀法了得，不像是普通侍卫。苏晏正担心手无寸铁的斗篷人吃亏，一秒却见对方连刀锋都不避，觌面一拳，打得一名侍卫满脸开花，腰刀脱手飞，端的是“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其次，自己在皇帝的暗示与安排，成为桩住小南院。看似以犯险，就连太和豫王都对此颇有微词，以为皇帝疏忽他的安危。但实际上，皇帝并未放任他置险境，而是顺推舟让沈柒潜小南院，守护他人安全。所以

        树枝有儿臂细，端尖锐，参差不齐，显然是临时掰折来的。这三尺长的树枝，还带弯曲弧度，如长矛般投掷去，竟能穿人，这份膂力实在惊人。

        苏晏知命悬一线，拼死挣扎，踢翻了路旁矮灯上的装饰花盆。

        斗篷人见他脱困，松了气，夺腰刀将缠斗的侍卫砍翻在地。那侍卫垂死挣扎，拽落了他的风帽。

        苏晏睁，只见刀要杀他的那个侍卫面朝扑倒在地，背心着半折断的树枝。

        他掏怀中皱的纸团，交予苏晏。

，为首的说：“那怎么行，还是我等送一送大人吧。”

        那侍卫发一声浑不似人声的破调惨叫，双手紧捂间，弓如虾米，筛糠般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