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和苏晏并肩站在峰，一览众山小，然后指着苍茫云海中的大千世界，对他说，看，是你为我许这盛世乾坤。

        “我绝不会忘，清河也别忘了你说过的，坦诚相待。”朱贺霖定定地注视他，斩钉截铁。

        谁说我不图功名利禄？给我钱，再多都不嫌多，给我权，多大都不嫌手。我的话里有几分真心诚意，几分借势而为，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你个傻小鬼，别被我忽悠瘸了！

        另一波后浪又想，上气味也好闻，仿佛中零陵香的味，又较之清新缥缈，也不知是用了熏香还是香。

        朱贺霖巴搁在他肩窝，心仍在激——不止是激，是后浪推前浪。

        苏晏拍拍他的胳膊，笑：“至少在我面前无需伪装啊，你我可以坦诚相待，忘了么。”

        他不得已扳了扳太的胳膊，尴尬：“殿，可以了……”

        这个肝胆相照的姿势保持得久了些，苏晏被一双年少的手臂圈勒着，有闷气短。

        压制住心底悄悄弥漫的不安，他决定当一只奋力扇动翅膀的蝴蝶，改变在另一个时空中窥见的，这位年轻天未来的命运。

        一波后浪想，清河抱着可舒服，不不，手正好。

        苏晏满意地笑了。

        谁知这个“排草”其实就是灵香草，又叫满山香、广灵香、零陵香，端的是甘冽馥郁，沐浴时气一激，满室氤氲，沁人心脾。可买都买了，还图团购价便宜买了一大摞，总不能丢掉，只好凑合着用。

        苏晏颔首，又提醒：“后位空悬，这是皇上对先皇后的分。殿要小心，莫让这分被人夺了。我估计卫贵妃有母凭贵，晋升位分的企图，无论如何不能叫她得逞。继后之，也算嫡，不能给你的对手任何翻盘的机会。她若是想用儿来邀功请赏，那么咱们就要让卫家犯错，犯大错，把她的功劳给对抵了。”

        “勤勉忠孝。不卑不亢。风拂面。”苏晏分别给了他三个答案。

        苏晏在前世连须后都不用的一直男，如今更是没习惯抹花，就用小厮在市集上买的“香圆皂”，还特地挑了个听起来最不油腻的“排草”味。

        苏晏伸手，抱住了太条节、肌薄实的少年躯，最后只吐一句慨与许愿：“……你可得长命百岁啊。”

        古人好用香，信奉“香气养”，从香草到佩香，宋代就发明蒸馏法提取香，到了铭代更是五花八门，甚至拿玫瑰、茉莉、木樨等各种香酒、代茶、心。

        越想越百爪挠心，朱贺霖忍不住问：“你用的是什么香？”

        朱贺霖看得痴了。心底一个念逐渐清晰，逐渐扩大，牢牢盘踞了他的魂。

        第二十八章  与谁私相授受

        “接来，我该怎么面对父皇，面对卫氏，面对那个新弟弟？”

        我！不！用！香！！我特么只想要上海牌硫磺皂！苏晏笑不笑地婉言谢绝，又：“殿该走了，回若被皇上发现不在场，怕要四寻你。”

        被太这么一问，他觉得丢脸，赶紧推开对方，咳几声。

目风月尽褪，唯见风云。

        “风拂面的意思是，让我对那小东西态度温和，不要心生嫉妒？”

        “那我整天装着，该有多累。”朱贺霖抱怨归抱怨，心里打定主意要听苏晏的。

        朱贺霖猛地抹了把脸，去所有犹疑、担忧、动摇与浮躁，清了清嗓，铿然答：“我知了。”

        苏晏被他没没脑问得一怔，“没啊，我没香……哦，是皂味儿。”

        朱贺霖：“记住了。”

        平日里嗅到大臣们上的熏香味，都觉得娘气，可放在清河上怎么就这么好闻？

        “不，你可以嫉妒，可以不喜，这是你的权利和自由。但你不能犯傻，不能让旁人看你的嫉妒和不喜，以免授人以柄，找到攻击你的理由。”

        朱贺霖松了手，还有依依不舍，“清河喜的话，中存有不少上等香，什么香味的都有，回我送你几瓶。”

        “清河，我知你不图功名利禄。我保证，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就有自得其乐、顺顺心心的日过。”

        “你当我是笔买卖！”朱贺霖失笑，佯怒地推了他一把，紧接着，又张开手臂紧紧拥抱他。

        苏晏叹气，“这我真是铁打金不换的太党啦，搞不好要替你一辈心。你得保我一世荣华富贵，否则这买卖就彻底赔了，我连棺材本都得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