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我攒够了钱，在他们接我的前一天，自己坐客车回去了。”许念了鼻，把故事终结后，语气带着骄傲，笑着问，“是不是还励志的？”

        后来，她说『你今天能来找我，我很兴。』

的孩。所以无遮拦，单纯。恶意来的快，去的也快。

        “其实我在这儿住过两个月。”许念声音又轻又浅，“初三毕业。”

        跟小时候走丢那次一样。

        “所以我对安玉山还熟悉的，之前总跟阿婆来林里挖野菜。”

        席卓抱着她的手臂，不由得箍紧。

        席卓闭了闭，他想象不到，一向飒英姿的姑娘会经历过这么荒唐的事。

        害怕被再次遗弃。

        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姑娘，其实一直都在害怕。

        倏然，席卓想到许念被Leo骗到无人区那次，她孤坐在山丘上抱着呆坐着。

        “所以在还有三个同学的时候，我拎着箱走了，然后在村里找了个之前去过的餐厅打工，那个阿婆人很好，孩们都去城里打工了，家里空着，就收留了我。”

        或许正是因为这件事，许念对程康，总喜不起来。

        席卓听不对的地方，“你刚说住过两个月。”

        “后来呢？”

        “我妈给忘了，她以为是两个月。”许念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仿佛这只是个无足轻重的误会。

        席卓没想过这句话背后的意义。

        “那时候，我妈跟程叔叔搬到一起住了，他们给我报了一个月的术的暑假集训班，就在蒲梁村。”

        像是放弃了。

        她妈妈忘了她的存在。

        这是第一次愿意主动分享过去。

        在等人接她的时候，她又是什么样的心。

        她说的第一句话是『念念啊，你要有弟弟了，兴吗？』

        --

        许念没有说，结课的那天，她给秦雯打了个电话。

        秦雯正在医院检查。

        “课程结束的那天，我一直在等。”许念哽了，继续说，“看着同学被一个个的接走，当时我有个烈的觉，她把我忘了。”

        席卓把颌抵在许念的脑袋上，温声说：“跟我说说？”

        那时候她多大？15岁？

        “也不是什么大事。”她顿了顿，“如果你想听的话。”

        许念很少提及自己的事。

        “想听。”他摁在她后颈上的手，微微发力。

        听见这话，咙里泛起酸涩，他哑声说：“是励志的，我的女朋友很棒。”

        想到这，许念努力咽了咽，习惯地把所有悲伤的绪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