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你这几日……这几年过得如何？”

        看着那少年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江宴心里徒生一难言的窘迫和委屈，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只得巴巴地了句午好。

        哦，对，四年前烟绛仙君似乎帮他收了个徒弟。

        他压不记得他这徒弟的名字，想着既是亲师徒了，不叫名字也没什么差别。

        彼时尚不到十岁的贺行章能见到师尊的时候少而又少，清运长老门近四年，师徒两碰面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上一次见到江宴这张脸，还是刚门没多久，对方丢了本剑修心法给他。

        他徒弟已然是开了门了面和他对了，这手拍也不是放也不是，只能凝在侧。

        他刚抬脚踩到台阶上，就被木阶上一片落叶扎了脚，形一个不稳就往前倒去，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脸颊都被地上碎石划小来。

        江宴掐着诀给自己洗净上脏污，随手把那条薄被丢在贺行章屋，只穿着件素白的里衣就在贺行章屋里走来走去，终于找到面镜，一屁坐来去看自己脸上那小伤。

        反正他也没脸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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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朝着师尊鞠躬行礼，完了愣在原地看着江宴，不知要不要去帮他师尊清理一上那一通狼狈。

        但可惜，这院里除了他和他那未曾谋面过的徒弟以外，再没第二个人在。

成了什么清运长老，这蜗居是之前他在烟绛仙君的帮助建起来的，回清阁很是安好，没什么需要心的……

        贺行章也不知该怎么，就跟在江宴后费力地把那有好几个他大的薄被收好，捧在怀里站在江宴后几步远。

        一旁侧屋里传来脚步声，江宴一慌了神，忙手撑地要爬起来，堪堪在他那徒弟开门前最后一秒站直了，要去拍掉上泥土草叶的手尬在空中。

        要是外人见了，定要把这迷糊人赶紧抱起来搂在怀里小心安，还要立刻掐诀把那破坏玉的伤给消灭得无影无踪。

        既然是这样，那他去看看他这个徒弟好了，毕竟烟绛仙君已经回到仙界，往后教弟这样的事还是得自己来。

        这娃娃还盯着他看，都不知给师尊留脸面的吗？江宴骂了一句，心底颇有生气，却也直接破罐破摔，朝着贺行章走了过去。

        他想到这里，垂着顿了片刻，过了半晌才决定：

        贺行章低着答：“徒弟这几年过得很好。”

        见他这么一副乖巧样，江宴心利许多，手指虚虚抚过伤，眨间就把那治好了，他江宴本人依旧风采动人迷倒万千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