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宴过后，江湖众人各自回了住，无一人告辞离去

        我谁也不是。江离这样想着，面上并没有什么表，只是心底闷得厉害，仿佛要令人不过气。

        一隐怒意的声音从远传来，霎时撞破了凝滞的气氛。

        江离怔怔地望着他走灵堂，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把揽住肩扯到了怀里，戚朝夕没控制住力气，江离的额撞上他紧绷的颌，有发疼，这才迟缓地意识到不是幻觉，而是他真的赶来了。

        再多的话，就不是大庭广众能说得的。

        “小小年纪这般武功，免不得让人想探究个清楚嘛！”

        在场的江湖人见到戚朝夕与青山派弟一同前来时，心中便有了几分的猜测，待他开明，才确信来。‘一剑破天门’的盛名如今加上了青山派依靠，他那已丢弃的教左护法的份便不值得再被拿来计较了。

        这声音太过熟悉，江离心震动，连忙回望去，只见青山派弟一行十几人大步穿庭走来，为首的那人正是戚朝夕，他上还带着赶路奔波的风尘与寒气，脸是从未有过的难看。

        然而江离完全无心去听那边说的什么，他抬手抱紧了戚朝夕，将脸埋在了对方肩上，觉到对方的衣袍上染满了霜寒，贴在脸颊上一片凉冰冰的，可他悬着的心稳稳地落回了膛，除此之外，一切都不重要了。

        这一段曲就算潦草揭过了，江行舟的丧礼就班地继续推，抬棺殡，长长的送葬队伍动了起来，呼啸寒风卷得洛阳满城雪白，天地素缟。

        戚朝夕瞧着他，脸再也绷不住，不禁笑了笑，再看向江仲越时，语气跟着和缓了两分。对方已经致歉，他不好在江行舟的灵堂上太过追究，于是直正题，代表青山派为江行舟盟主送上了挽联哀辞，添上了几炷香。

        “他是我的人！”

        离他最近的一人讪讪：“大伙儿当然知这是你徒弟，只是好奇他的来历罢了。”

        在落霞谷中生成长的是江云若，早已一并死在了山谷的烈火中，而江离在这个人世间并不存在，他凭空现，没有份，没有来历。

        话说到这份上，江仲越不得不个回应，他朝江离拱了拱手，：“多谢江少侠相助澄清，无意冒犯之，还望两位多多见谅。”

        戚朝夕瞥了一，见那人面尴尬地退后了，便将视线转到了堂中的江仲越上，笑意里不带温度，：“我刚刚赶到，礼数不周，实在抱歉。不过老远望见这场面还当是我这宝贝徒弟犯了什么大错，非得在江盟主的丧礼上当堂审问，一问才知，原来是请他帮忙澄清传言，贵庄的待客之，还真是让我长了见识了。”

        江离站在堂中，站在众人视线之中，手指攥紧成拳，彻底陷了沉默。

        第83章  [第八十二章]

        江仲越并不阻拦，只看向江离，等他再答。

        戚朝夕一手紧揽着江离，视线扫过在场众人，不冷不地笑了一声：“他是我戚朝夕的徒弟，当初满江湖谣传他手上有《长生诀》的时候都记得，怎么这会儿诸位的记就不行了？”

        江兰泽实在看不去了，急：“叔父，你为什么要这样问，你明知……明知……”

就，江湖上从未传过他们的故事，如今形貌不过十八的江离，当然无从知晓。

        江仲越不为所动。

        江湖众人附和应着，突地有人声问：“那这位江少侠究竟是什么人，什么来历啊？”

        此言一，其他人也被勾起了好奇心，纷纷：“对啊，你脆把这个也说开了，免得再起什么风言风语。”

        戚朝夕低，瞧见他攥着自己衣袍的指尖发白，心中酸，顾不上这众目睽睽，抬手了把他的后脑勺，低声：“没事了，怪我来晚了。”

        江离埋在他的肩上微微摇了摇，然后才松开了他，有些勉地提了提嘴角，似乎想证明自己还能应对。

        可这话不清不楚，江离又沉默了太久，顿时引得周遭众人的光添了几分异样。

        戚朝夕上过了香，拉着江离与青山派弟退到了一旁，江湖人向他颔首致意，态度或多或少地都多了些敬重。

        “你们轻飘飘一句的好奇，他就要把私事供来给你们谈资吗？”

        他无法回答。

        江仲越又一，不再问了，环顾了在场众人，：“诸位可听清了，种种传言皆是无稽之谈，我归云山庄与这位江少侠，清清白白，毫无瓜葛。只愿今后，江湖上不要再冒什么无端揣度了。”

        僵持中，有人忍不住低声：“他这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