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征迟疑地抬手推开了房门，蓦然愣住了，只见圆桌上摆好了饭菜碗筷，仿佛正是在等他来。秦征心狂，慌忙闯房中四搜寻，空寂寂的一无所获，他呆立在房中，雨从衣上坠，滴答作响，他觉得好笑起来，也纳闷自己究竟想搜寻到什么。

满地焦黑的烧痕也冲淡了。

        秦征站在雨中，再无事可，只好回了府，驱散了侍奉的婢女，湿淋淋的孤鬼一般在院落徘徊，回过神时，不觉已经站在了阮凝的房前。

        江离咬紧牙关，用力闭了闭，就在戚朝夕以为他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江离猛地推开了椅，跌跌撞撞地冲门，几乎是逃回了自己的房间。戚朝夕跟了去，只看到江离匆忙关上了房门，抵在门上的影透了抗拒。

        戚朝夕说这话时在偏打量，黑发从肩落，了侧颈上的那剑伤，鲜红血猛地撞里，江离不由得微微一动，隐约嗅见了腥甜的味，心脏里残存的、将熄未熄的火焰骤然腾起，烧灼着，他后知后觉地到浑发冷。

        “又要逞，你以为是伤我就没法对付你了？”戚朝夕挑了眉梢。

        江离想起上次掌心淤血时被他掐的那一把，迟疑了一，默默地接过药咽了。

        戚朝夕摸到江离的脉象突然变了，正要再问，却见江离伸了手，在他脖颈还没愈合的伤疤缓缓摩挲，于是笑：“没事儿，这伤不重。”

        江离靠在紧闭的房门上，听到喧哗雨声中渐远的脚步声，才放了悬着的心。然而戚朝夕虽然离开了，那血的腥甜味还萦绕在周围，不依不饶地噬咬着他勉挣回的

        戚朝夕伸拇指替他将血迹去了，低声问：“总算知心疼我了？”

        岂止是冷，虚弱无力的躯深涌上了鲜明的饥饿，仿佛他方才耗空了里，此刻只剩个空壳，迫切需要吞吃什么来填充，否则就会枯竭至死，血的味激发了他从未有过的渴求。

        江离摇了摇：“不用，我歇一就好。”

        于是秦征坐到桌旁细看，碗中的饭粒冷，凉透的菜上更凝了一层荤油，想来应是昨夜阮凝等他时摆的，今日事发突然，便没人顾得上收。

        第48章  [第四十七章]

        “……好。”戚朝夕缓缓收回了叩门的手，却没立即离开。他后是一场骤雨，豆大雨敲在檐噼啪作响，在青苔斑驳的石阶上溅起了晶莹花，他耐心等了片刻，仍然不见房门后的人影有什么动作，只得叹了气，转回房了。

        江离环顾四周，才发觉这不是自己的房间，戚朝夕便从行里摸了只长颈瓷瓶，倒在掌心里一粒乌黑药，回转对他：“先把这个吞去，护住心脉。”

        “让我一个人呆着。”

        “江离，你觉怎么样？”戚朝夕问。

        近晚的天因大雨而更阴沉，房里昏暗，秦征突然执起筷，夹了菜来，冰冷几乎尝不味，他却朝对面连连，又夹起几筷拌着饭大吃着，模样简直像是饿了大半辈，得两腮鼓起，哽在难以咽，还在拼命地狼吞虎咽，泪无声无息地落了来。

        戚朝夕把江离带回所住院落时，江离已经恢复了些力气，但还是被不由分说地揽住腰半扶半抱着跨房门，在了圈椅上。

        江离怔怔地盯着戚朝夕侧颈上的血痕，无法将目光移开，腥甜味越来越郁，几乎将他包裹，他忍不住深了气，在听到问话后，也只是苍白的嘴唇动了动，发呢喃似的声音：“冷……”

        不料怀中人因此一个激灵，江离挣开了些距离看向他，唇边沾染了血迹，像是被惊醒了，中竟满是不知所措。

        他又仔细端详起江离虚弱的脸，不禁纳闷：“你这分明是一副伤深重的样，怎么会脉象平稳？”

        江离倾靠了他的怀里，戚朝夕呼一滞，觉到了一个柔的吻落在了侧颈，尖的舐引起了一连串酥麻，心也跟着大乱，鼓噪起了上度。戚朝夕受着磨蹭在自己颈窝的温吐息，抬起手抱住江离，不自禁地轻轻笑了，低在他耳尖亲了一。

        昨日两人还在争吵，今朝却已隔世，真如大梦一场，不知该如何醒。

        庭院里起了凉风，戚朝夕站在回廊，刚一叩响了门，里面就传来了江离急促而压抑的声音：“别来。”

        天际一声闷雷隆隆作响。

        江离顺从地递过手腕任由他把脉，见他迟迟没有开询问的意思，想了想，决定主动坦诚：“那晚我回房后就见到青霜剑摆在桌上，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没来得及告诉你，不是故意隐瞒。”

        戚朝夕这才满意，拉过另一只凳挨着他坐，又伸了手。

        江离听到了戚朝夕的声音从遥远地方传来，莫名地无法理解义，他分明睁开了双，却像是沉沦向了无边黑暗，只有指尖摸到的温血是真实的，空虚中的饥饿是真实的，只有通过撕咬腹才能让他得以解脱存活。

        戚朝夕瞧着他笑了：“嗯，知了。青霜是把名剑，虽然不知送与你的是谁又是何居心，但你既然用着顺手，不妨就留着。”

        “江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