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戏是我擅自主改的，如果过不了辛导那一关，可能会被全剪掉，到时候你还要照原剧本重拍一遍。”

        狄影不满地白了他一。

        整整六个小时，从正午拍到傍晚，狄影脱落的羽绒服掉在地上，低温抑制不住他血里沸腾的血。

        狄影又跑到人群中，激动地拥抱每一个人，从群众演员到工作人员，小贾是最后一个获此殊荣的人，差被他哥勒到肋骨骨折。

        甄果旻惊恐地倒退：“不要过来啊！你不要过来啊！”

        想当导演的念在他心中缓慢地生长着，直到这一刻突然枝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最后一个镜，摄像机对准凌霁推了个近距离特写，伞面缓慢抬起，伞风姿绝代的容貌，纤长的睫震颤，抖落凝结的冰晶。

        “这个你放心，辛导还不至于小气到这种程度。”

        怀里的人肌肤冰冷，狄影却从到脚血，一颗心脏在膛里剧烈地动，是他从来没有会过的欣喜若狂。

        狄影声：“没事吧？”

        狄影忍不住：“你就没有别的想问的吗？比如质问我明明希望不大，为什么还是要拖你？”

        凌霁平静得有如一汪千年寒潭，那淡定的神就仿佛有人指着潭说你要存在，潭回答说我一直都在。

        “你是在比武不是在舞，多用力气！”

        凌霁摇，声音轻得要努力识别才能听清：“我接得住，不用照顾我。”

        不知是谁不自禁地鼓起了掌，越来越多的人跟风，掌声连成一片，盖过风雨声。

        狄影冲过去狠狠地拥抱了他，松手的瞬间甄果旻连打三个嚏。

        “什么事？”

        甄果旻气不过跺了脚，仰飞快眨，想把泪憋回去。

        导演飞奔场中央，用力将这场戏最大的功臣抱怀里。

        每个人心中都绷着弦，甄果旻光摔去的镜就重复了十几次，手掌膝盖都磨了血，连狄影都问他要不要用替，他咬咬牙爬起来接着摔。

        “如果没过，今天的拍摄成本都要我们付吗？”

        雨停了，风小了，大家有说有笑地打回府。

        短暂寂静后，驾驶座上的小贾发一串掀翻车的爆笑。

        “又跟我没关系，我跟着激动什么啊哇靠！”

电机都被一组拿走了，只剩一台手摇的。”

        拍摄重新开始，甄果旻这次使全力，凌霁没躲开，刀背切中手腕，伞瞬间脱手。

        “凌老师，我必须向你坦白一件事，如果你听了之后想揍我，我绝不还手。”

        狄影一上车就把浑冰冷的凌霁拉怀里搂着，这一次小伊什么也没抱怨，只是一个劲儿地往凌霁上贴宝宝。

        狄影松开凌霁，把目标转向他。

        甄果旻拿着武无辜地说：“凌霁老师看起来有虚弱，我担心力气大他接不住。”

        凌霁手腕一抖，竹伞掉落在地，顺着伞沿转了半圈。

        “我要拍电影，我要拍你。”

        凌霁力透支，神萎靡，说话声很虚弱，看起来实在不像有揍人的力气。

        手摇发电机被拎到现场，场工人手不够，刚刚换去的群众演员轮摇发电机。

        除了风和雨，世界仿佛静止。

        “哦。”凌霁重新躺了回去。

        凌霁制止：“我的失误，还刚才那样。”

        “嗯。”

        狄影：“……”

        凌霁用伞挽了个剑花，用准备的姿势代替回答。

        小贾壮着胆推了推他哥，狄影恍若大梦初醒，从凳上起来：“过！”

        凌霁从善如：“那狄导演满意吗？”

        凌霁撑着从他怀里抬起，意识到这个问题很重要，狄影心中有不妙的预。

        狄影又一次用力收紧了臂弯。

        甄果旻吓了一，收刀的力气差把自己绊倒：“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狄影迟迟没有喊停，监控画面上的秒数匀速更新，大家得不到一步的指示，没人敢轻举妄动，怕破坏这得来不易的结尾。

        二人在冰雨中开启最后一段打斗，凌霁不现实还是剧里都是弩之末，恰到好地演绎了一个力透支的侠客，在绝境中爆发浑最后的力量。

        甄果旻上场，第一个动作就被狄影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