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过了，没有问题。”

        “卖了一分，没有卖另一分？”纪询提疑。

        喻凡海听完霍染因的询问，沉许久。

        “目的？”

        “他有你家钥匙吗？”纪询冷不丁的问。

        纪询卷卷袖，开始翻找箱准备活。

        “你打算什么？”霍染因问，这他们在来时的路上并没有沟通过，原本霍染因打算直接回警局，是纪询提议来这里的。

        “卖废品卖掉了。”霍染因略一思索，回答。

        “之前没看到过？”

        “他们”指的，自然是周召南一家。

而喻慈生也要回家，正好顺路，就一起行动了。

        “喻叔叔好。”霍染因打一声招呼。

        “我在你的箱里翻找了半天，只找到二年级和六年级的课本，其他年级的呢？”

        海萤，正是蓝泪。

        这些都是后来霍染因同喻慈生的联系里得知的，他自己再没见过这个长辈。

        纪询，不再说话。

        “那您知她几岁，为什么死吗？”

        当他们谈话结束，纪询的工作也完成了，不一会，他叫的快递也走上来拿书。

        “也不妨碍多两次。日记本是造假的是最容易想到的推理。”纪询说，“我来时已经把你的日记本和你同时期的其他文字一起送去了。现在补充些证据，二十年前的纸张墨虽然不能准确定书写时间，但可以对比检测样本间的相对时间――不过我有个问题。”

        他今年六十七岁，原本是香江人，后来移民去了新加坡。许是一直有些迷信，又许是他同许成章夫妻关系好怕景伤，自那个意外的夜晚后不久，他们一家也搬离了这个小区，只是这里的房不太好卖，就留了来，已备主人们不时回来。

        等到全东西打包送上快递车，纪询看向霍染因。

        霍染因愣了片刻：“如果想要拿到，并不难。但他能有什么动机？”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无论什么事，都显得时间飞快。

        久未相见的长辈看见晚辈，到底脱不了这些似是而非的客套寒暄。

        “我是二年级开始同他们一起住，这个本，和当时二年级的课本放在一起，是大人们打包的，因为我后来转校了，就用了新的课本，所以这些书一直是用箱放在床底。”

        霍栖萤，霍栖语。霍染因在心里把这两个名字来回念了一遍。她们的名字，那句诗而取，霍栖萤就比霍栖语大一些。

        霍栖萤的萤也许不止是萤火虫的萤，还是海萤的萤。

        等到了同样的小区，上了同样的楼层，喻慈生叩叩隔的门，隔门打开，个手里捻着一串佛珠慈眉善目的老来，他的眉最为醒目，长长的，十分丰茂，像是画上的老寿星。

        这是喻慈生的父亲，喻凡海。

        两人了霍染因的老家。

        “那是小升初的时候，六年级的离得近，没卖掉，二年级的……”霍染因顿了片刻，“是我自己留的。阿姨那天叫了卖废纸张的人来收书，我在整理东西时，翻了那个笔记本，于是意识的把那个本附近的书都留了来。”

        霍染因知纪询想要判断的是什么，他简单说：“他们对我有些面上的客气，我住的那间房，他们很少来，不会动我的东西。”

        “我现在看谁都像嫌疑犯。”纪询叹了气，“屋吧。”

        “把放在这里的所有的有写字的本都打包送回宁市。包括你父母的相册。”

        少年时发现日记时不可置信的心已模糊不清了，比之它更模糊的，则是日记本上记载的那桩罪恶。

        说完了这些，寒暄终了。喻凡海便了屋，于是，隔的门轻轻关上，将未曾深去的聊天阻隔。

        “笔迹鉴定。”

        “什么？”

        喻凡海歉然摇，“我只打听到她被你爷爷从族谱上除了名，似是有些不为外人的矛盾。或许，她本就没死。”

        喻凡海看见了霍染因，里迸惊讶似的光，那光凝在霍染因的眉，如他手里握的佛珠，缓缓，被主人转了一格，落回了不可捉摸的空泛：“你与你母亲，长得真像什么时候回来的？来坐坐？”

        也是从那时候起，霍染因就住在那个小小的房间里。

        只有白纸黑字的稚字迹一遍遍提醒他，那是有可能发生过的真相。

        尽他拼命的去捉那些回忆，时间仍旧冷酷的抹去了它。

        “她叫霍栖萤，萤火虫的萤。”他微微一笑，“很别致的字，对吧？一般人会取玉字底的莹。或者截那句盈盈一间，脉脉不得语里的盈字。但用了这个萤字，就像是栖息的微末之光，生动又丽。我记住她，就是因为她的名字，可惜你爷爷给她立的衣冠冢上是个无名碑。”

        但喻凡海的现正好让惦记着墓地里无名坟的霍染因得以直接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