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发，周同学的整张脸算是来了，纪询意外地发现，对方眉峰藏英，鼻梁秀，轮廓暂时看不来，周同学的脸上新贴了块纱布……

        周同学微微一怔。

        “你就嘚瑟吧……”霍染因很小很小地说了句话，不等纪询听清楚，瞬间转移话题，“好了，太迟了，你早睡吧，起来了还要去签售。”

都让原本安静寂然的天台变成了闹的菜市场。

        “你救人了。”

        纪询坐来，拿自己的手臂和对方的手臂撞一撞。

        没了另外一个人声音的酒店房间瞬间清冷很多，是时候睡觉了。但由过去带来的亢奋的绪并没有一消褪，反而像是浪，依然一拍击着他的心。

        这起事件中，周同学受伤最严重，其次是他，陈芽相对而言最幸运，上只是有些伤碰伤，但同样的，她也留存着最难恢复的伤——来自神的压力和心中的创伤。

        毕竟这天晚上，先是公告栏贴同学死亡报告、接着是老师亲承认师生恋，最后居然又因为有学生想不开大楼，万幸没有真的事……

        使用过久的手机正在发，了霍染因的耳朵尖。

        他贴着罐的那片脸颊红了一，像是雪上飘来朵红云。

        夜深了，城市里宛如星河倒映，旖旎迤逦的灯光大多熄灭了，只剩零零落落的几，像是星河飞回了天空，却落了几颗星，孤零零可怜可的在地上兀自亮着。

        这样算来，真是个可怕的学校啊……

        过去的故事其实还没有讲完，听见这句话，纪询有些不舍挂断，但转念一想，霍染因能早睡也不容易，于是说：

        周同学原本长到能盖住睛的发此时被撩起来，用一个可的鹿角发夹夹在脑袋上，也不知是哪个人心善的护士贡献来的。

        纪询暗暗想着，一转，看见跟随救护车前来的医生正在给周同学紧急镇痛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也被重新上药理了。

        *

        红蓝警灯映亮半栋实验楼，刺耳的警笛声传得更远，半个学校都能听见。

        “知知，您放心，我还年轻，不想当杨过。”纪询嬉笑脸，将自己受伤的那只手递给医院，一转脸，拿手的饮罐碰了碰周同学的脸。

        对于所有在校学生而言，这个晚上，应该是他们上学生涯中无比难忘的一个晚上。

        “你的手臂脱臼了。”纪询开了，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是哑的，好像刚才的瞬间耗费了太多，不止是手，连嗓也耗损了。

        “好吧，你也睡吧，难得有天不用熬夜工作——”

        “你也是。”周同学回答。

        周同学默不作声。

        “我脱臼一只，周同学脱臼两只，仔细盘算一，我称赞周同学比称赞我自己多一倍。”纪询个小学生算数。

        他从床上坐起来，转了转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发僵的脖颈肩背，走到窗旁边，望着窗外。

        远远的，纪询看见教学楼的走廊里挤满了学生，像是走廊里长的一丛丛黑蘑菇，其实还没有到晚自习彻底结束的时间，但学习在这个时候，早被学生们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吧。

        “不会吗？”纪询反问，“他明明很开心，并把我的话完全听去了啊。”

        等他再回到现场的时候，周同学上的伤已经理完毕了，原本被夹起来的发又放来，和之前一样，沉沉压住眉。

        纪询继续说话：“周同学，先前我说错了，不用等以后，你已经有勋章了。”

        第一二九章  见义勇为的奖金。

        旁边的医生看着像是等了他好一会，嚷嚷：“手都脱臼了还敢到跑？不疼啊？回没养好手使不上劲你就知厉害了！”

        他挂了电话。

        “给你，胃。”

        “这双受伤的手承载了生命之重。你是英雄，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纪询在学校里绕了一圈，找到学校小卖，给周同学买了杯饮。

        纪询继续想着。

        过去那个案的后续……

        后来的老师们全都围着陈芽，生怕这刚刚救上来的女同学再什么事。

        周同学缩了一。

        纪询和周同学反而在了后边。

        周同学依然沉默着。

        “看似称赞周同学，实则是称赞你自己吧。”霍染因说，“你的手不也脱臼了吗？”

        晃了这么一圈，又被医生理过伤，陈芽那边似乎也终于从险些丧命的惊恐中有所恢复了。

        “你觉得这么说我……这么说周同学就会谢你吗？”

        霍染因将手机挪开了些，无意识的用手指了泛红的尖端：“……回旋镖啊。”

        纪询一转，就看见周同学坐在地上，手臂有别扭地垂着，抬着，愣愣看向天空。他走向对方，抬手碰对方的胳膊。

        他郑重告诉他：

        “什么？”纪询。

        “合作愉快啊。”

        真是副凄凄惨惨，咬着嘴唇忍着痛，小白菜地里黄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