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杀人的好像是那个叫唐景龙的’——然后，他尾随你和夏幼晴，来到唐景龙工作的地方，当众行凶。”

        “这粉丝行动力还真，没多久拿到阳光医院的监控录像不说，还调查到唐景龙蜂毒过。”

        “那么。”霍染因底转一丝冷光，“你觉得纪询诱导曾鹏去找唐景龙的可能……有多？”

        “你意有所指啊。”谭鸣九说。

        一如轻蔑扯动嘴角的霍染因。

        “当警察，得拼命。”纪询话锋一转，“但我现在不当警察了，拼什么？霍队，当警察的你老指着普通老百姓的我拼命，怎么不见你把工资分我一，让我花花？”

        这把弹簧刀最后没有弹，它还藏锋于鞘，尤在蓄力。

        “短短时间，既能拿到监控又知唐景龙的秘密，除了饶芳洁这位阳光医院副院长兼唐景龙老婆外，最有可能的，就是警方人员了吧？你考虑考虑，最近有没有什么新来的喜刑侦文学的法医心理医生，一般在刑侦剧里，这两者脑门上都贴了张字条——‘我有问题’。”

        “霍队，我这边问到一半。”谭鸣九赶紧了一句。

        “没来得及啊。”他说。

        纪询不过脑地想了想，听见霍染因再叫了他一声。

        纪询向后靠着椅背。

        “与其说行动力，不如说是力量不小。”

        “纪询。”

        霍染因没招呼，纪询自己找个位置坐来。

        一个分外谨慎、且不愿被分析的人。

        “这个mp4的画面是怎么回事？你和谁结了仇，还是唐景龙和谁结了仇？”

        霍染因一字一顿。

        没有任何风格正是最烈的风格。

        纪询说完了，谭鸣九还没有表示，门来两视线。

        严谨的警督显然看不惯他这样的派。

        “纪询。”霍染因叫他，“我办公室。”

        女冲霍染因，走了。谭鸣九凑到纪询旁，小声说：“你这是大乌鸦嘴之术？一周前我们这法医室刚好调来个新人。和尚庙里难得个女，别说她了，我都觉被你冒犯到。”

        办公室的门没有闭合多久，纪询很快离开，而后，霍染因见了谭鸣九。

        “你见过曾鹏。”霍染因开门见山，“你觉得曾鹏行凶纪询反应不过来的可能有多？”

        “不，这不过是微不足的前提，怎么能算你的错？曾鹏知我们的对话算意外，曾鹏跟踪你们也算意外，但曾鹏在你面前行凶……”他问，“你为什么不制止？如果唐景龙运气不够好，曾鹏敲去的那一，他就死了。”

        支队队长的办公室并没有多威风，一切摆设都很朴素，台面上除了必须的办公电设备和上发的纸质文件，纪询连一支用来写字的笔都没有看见。

        “曾鹏说他通过夏幼晴知了你，并远远看见了我们在交谈，于是从清洁工嘴里买我们的交谈容，清洁工记不了那么多，就记得最惊悚的一句话。”

        “霍队，你找我？”

        哈，这人的表，可比他的习惯更沉不住气。纪询想。

        “这我哪知。”纪询没什么神，慵懒靠在椅上，满嘴跑火车，“也未必是结仇，是我的粉丝也说不定。”

        “霍队是想说，唐景龙被袭击的责任在我，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他笑了笑，吊儿郎当说，“不过唐景龙运气比较好，没死，就是看着手臂折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得养两三个月。”

        纪询站起，拍了拍无比尴尬的谭鸣九，跟霍染因办公室。

        对方压在桌面的双手微微用力。修长的指节抵着木表面，像一把将弹未弹的弹簧刀。

        霍染因也不回：“正好问我们局里有鬼？”

        既然不在询问室里，他就随意转了转椅，抬起双肘，架在扶手上，十指尖尖相对。

        谭鸣九面迟疑：“纪询毕竟辞职三年了，如果一直没训练的话是有可能的……”

        霍染因望了纪询一会，而后一朵轻微的冷笑像池塘里的涟漪，在他脸上轻轻开。

        “是吗？你之前的同事总对你津津乐，说你脑灵活手好，说你最骄人的战绩，是一人空手对上三个手持砍刀的凶匪不落风，还将他们挨个制服。”

        他的目光这才姗姗转到霍染因脸上，站在办公桌后的男人脸上聚一片重的阴云。

        “好奇曾鹏供什么了吗？”霍染因问。

        “供什么了？”纪询意思意思，问一句。

        一是霍染因的，一是一位女的，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