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染因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他翻过这个篇章，拿起晚上的现场记录，记录很简单，只是如实描写，一共三五行字。

        纪询把玩着糖果，没有吃。

        袁越走了，霍染因在袁越刚才的位置坐，他打量着纪询。

        “哦？”

        那次以后，袁越就发现了他的小癖好。再接着，袁越的袋里就总装着两三颗糖果，去现场之前给他递一颗，看他心不好了也给他递一颗，两人观不同争执了，事后也给他递一颗……跟万用灵丹一样，算“袁越式”贴心吧。

        近几年来，宁市在这方面抓得越发严了，早早打“命案不破，现场不撤”的号，虽然因此让刑侦支队的警力捉襟见肘，几乎每个刑警都熬油灯地加班工作，但成效确实有，除去早年的案件外，重大刑事破案率维持在92%以上。

        “……”

        “这么担心我不如回来和我搭档吧。“

        “女人的直觉真可怕。”霍染因终于开，“早上我以为她在乱说，没想到她虽然没拿到什么证据，却心里有谱。”

        他不愿回答，气氛就陷僵滞，袁越跟着沉默一会，将手伸袋里，摸颗糖果，到纪询手中。

        “你应该明白，”他微微恍惚，心中的话泻嘴唇，“我迈不过那个坎……”

        “她心里有谱，你心里可能没谱。”

，现在还有谁敢不卯足力气破案？”纪询失笑。

        “何不顺便把朋友的笔录了？”霍染因说，嘴角带上似有若无的微笑，“节省大家的时间。”

        “你有时间早回家休息，免得在办公室里就英年早逝，回连个烈士都评不上，多亏？”

        纪询着糖，唇，甜的，甜到发苦。

        这个数据让纪询屡次怀疑，袁越不知什么时候就要猝死在工作岗位上。他劝了人两句：

        “纪询――”

        袁越还想说什么，目光忽地一转，停在纪询后：“霍队？”

        纪询转，这才发现霍染因站在办公室大门，不知看了多久，听到什么。

        袁越站起来：“我来和朋友聊聊天。”

        “反应过激了，居然把非专业人士的手臂拽脱臼，你有刀恐惧症？”

        “不，你适合。”袁越反驳，“你是我见过最适合这行的人。”

        “八卦成这样，冒昧问句，您今年贵庚啊？”纪询嘲讽一笑。

        袁越索再拿一颗，这回直接剥了糖果纸，把糖果纪询嘴里，他说：“算了，你不想谈这个我们就不说。但当时可是你说的要和我一起当一辈警察的。”

        毕竟没有多少人天生就对死亡和尸完全免疫，刚加刑警队的时候，他有个很气的小癖好，会在看尸之前吃颗糖压一压。后来有一次现场的时候忘带了，那天也背，大夏天的，尸又过了两个月才发现，现场的气味和尸的模样都一言难尽，他的状态也一言难尽。

        袁越眉宇掠过一丝疑惑，他开前，纪询先打了个哈欠，不太客气：“我在这里都等半小时了，还要等多久呀？赶紧录完了让我回家行吗？”

        “三年前我就说过，我不再适合这行了。”

        纪询怔了，糖果，想起他刚刚职时候的事。

        纪询默不作声。

        “不要。”纪询拒绝得脆。

        是我说的。他在心中应。那时年少又轻狂，不知没有谁能和谁一辈。

        第五章

        纪询不觉皱了眉，他现在开始觉得，昨天霍染因和自己的见面过于巧合，就好像他是霍染因想要钓起来的那条鱼，这条鱼还傻傻咬了钩。

        又来了。那种芒刺在背的觉。

        “我去你家的时候，没看到厨房刀，房间里的橱柜桌椅都了圆角打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