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过。”

        “知奚吗？”谭鸣九问。

        纪询手臂被人扯起，带着清凉药膏的手指直接抹上他腕侧的伤。

        询问室里的声音一路传霍染因耳朵，更多的线索开始现。

        纪询顿了。

        ……

        “去什么？”

        询问得以正常行。

        纪询对上袁越的睛。

        霍染因目光微垂，嫌疑犯的视角。

        月光冷冷照在人烟稀少的小巷，他已好准备，再度回到小区的后门，奚的住所就在后门的第一栋，围墙不过两米五，随意就能翻越，他翻过围墙，或者闪监控坏掉很久的后门……

        这伤他自己都没发现，有这双利还这样不见外的，除了一个人，不他想。

        两位警察互相使，曾鹏低着，但没有用，在他爬起来的时候，明亮的手电筒，已经清晰明白照他的脸。

        纪询目光自上向掠过坐在前的人。

        *

        11日晚，奚于7：52分现在小区监控，回到小区。

        “误会。”

        这个名字让曾鹏抬了一，就一。他很快重新低，脑袋勾着肩膀，像是脊完全没法支撑他好好坐直。

        这张照片击溃了曾鹏，刚刚还三棍打不一个屁的男人居然在椅上陷了足足一分钟无意义的狂吼和挣扎，然后力量消失了，他像一堆迅速燃烧之后的灰烬，跌落在椅上。

        “拿钱……”

        “1月11日晚，你去过奚家里吗？”

        纪询想。

        他敲开了女友的门……他去……他撕开假面，狰狞的原型……他将人推倒在沙发上……他狠狠拿枕捂住女友面孔……捂住，压死，掐着！掐着！……直到搐的不再动弹……她去，躺着……

        最终，两个人都被带回了警局。纪询被安置在刑侦二支里，但太晚了，没人搭理他，只有个白天在案发现场看见的镜刑警，对着电脑飞速敲键盘。

        “……都回局里一趟。”

        那双里的关切，轻而易举刺破分开后的些许时间，碎两人不同工作生的膈膜。

        正是他们要找的嫌疑犯。

警方并没有放松，他们飞快扫了现场，厉声问：“你是从背后把他扑倒在地的？！”

        *

        倏地，一阵椅拖拉声传到耳旁。

        “帮你涂药还这么多话。”涂药的人松了手，双肘压在桌面，上微倾，一双明锐双目看过来的时候，自然柔和了视线，“小巷缴个普通人的械都破，太弱了吧。”

        曾鹏一呆住了，他脸上的怯弱幻化成一片茫然，茫然又蜕变成不信，他刚刚张开的嘴巴又重新闭合，像蚌壳一样紧紧闭合，这时候他的脸上反而了三分抗拒的倔。

        对方冲锋衣、丁靴，着随时能冲上第一线的便装打扮；他剑眉星目，薄唇微抿，剃着个神的寸，因而耳颈侧一缺了块的狰狞伤便完全暴来，破坏了他颇为俊秀的轮廓，导致他不说话时，整个人都显得阳刚肃穆、不近人。

        他觉得警察在诓他。

        “都是误会，我没注意把厨房刀带来了……不麻烦警察，我们私了，私了。”

        “嘶――”纪询手臂一抬，避开了，“轻。”

        纪询摸手机，给夏幼晴分了条消息说明况，又打开游戏，有一搭没一搭打着。

        “我能不能早回去？没请假就离开，店里会扣我工资，一旦扣钱，月底就没有三百块奖金了。”

        11日晚，清安小区大门摄像显示，嫌疑人7：03分到达小区，7：21分离开小区，自诉拿走放在家中的银行卡，尔后回到租屋，于8楼吃面，8半后在住所附近的atm机取款，换了四家银行，总共取三万元钱。

        但这时候，面朝地面的曾鹏突然开。他撑起，一只手臂垂着，动作迟缓的拍拍衣服，看着像是受了伤。但尽如此，他依然诺诺连声：

        绳呢？

        法医推定，奚死亡时间为11日晚9-11时。

        霍染因站在询问室的单向透视玻璃后。谭鸣九和搭档呆在里，紧急询问刚刚被带回来的曾鹏，但里的展不太顺利，一开始曾鹏似乎都不知自己为什么被带过来，从一副坐立不安息事宁人的态度，最后甚至不要赔偿了。

        霍染因眉峰微拧，从嫌疑人视角中切换回来。

        真像是自己只去休个长假，回来还和袁越搭档啊。

        “嗯，知。别提她，我们早吵架分手了，我的事和她没关。”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他上产生的所有，都是为保护他人而生的盾牌。

        “她死了也和你没关吗？！”谭鸣九大喝一声。

        那一瞬间发生的事很简单，他看到刀光，先手为，将人扑倒控制；严格责任认定的话，是他先打架斗殴。

        不对。

        直到谭鸣九拿奚死亡现场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