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也听不到了，木然走向检票。

        “那你为什么还要见我？”

        她刚拿到票，就觉得一轻，被后面的人挤了去。窗传来更愤怒的声音：“找钱呢！回来！找钱！”

        秦小鱼快走去，她也不等三舅回来，直接就把车开宾馆院。

        迟到的旅客拎着大包小裹向前冲，秦小鱼像一条无助的小鱼，被撞来撞去，卷通。

        当当。有人敲车窗。

        “妈。”秦小鱼听到自己叫了一声。

        “你要是想让我过得好，就不会把我扔了。”秦小鱼觉得一怨气冲上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只觉得手脚冰冷，想理智一些，又似乎从绪中不来了。

        “呵呵。”

        秦小鱼看向那个车窗，车窗上布满霜花。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把霜花抹去，接着她看到一张脸，是母亲。母亲的目光跃过三舅和三舅妈，四寻找着。

        “你是怎么找到宾馆的？”

        她躲开三舅，找到自己的车，爬上去，却没有力气把它开走。

        “去哪？”售票门用怒气冲冲的气问，好像这些想门的人就是给她找麻烦。

        “你猜。”周行坐到副驾位上，缩着脖用力搓手。

        “哭够了吗？几走？我冷。”周行的鼻都冻红了。

        “你去吧，我没事了。”秦小鱼不客气地说。

        “你跟踪我？”

        有人报了车次，去南京的火车走二号站台，还有五分钟车。

        “我不知。”母亲的声音突然底气不足了，睛也不再犀利，那一瞬间，秦小鱼看到一个无助的女人，她闭了一睛，把泪咽回去。

        “站台票。”秦小鱼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说，她机械地掏钱。

        秦小鱼心里的一个东西啪地一直炸开了，她趴到方向盘上，放声大哭。

        “嗯，周月回家说你去个地方，我就猜到了。”

        她抬起惊愕地看到周行的脸。

        火车启动了。

        她漫无目地的在街上游一天，小小的城市被她转了个遍。华灯初上时，她突然想起，母亲是今晚六的火车。

        “你怎么在这里？”秦小鱼惊骇地问。

        “不需要，比这难的事，我都过来了，这算得了什么。”秦小鱼冷冷一笑。

        “妈妈！我要吃糖葫芦。”一个小女孩蹦蹦跑过去，后面是个穿紫棉袄带红围巾的女人，像一只老母鸡张着双臂，遥遥护着，紧追不舍。

        “我走了，你保重吧。”

        “一共几个宾馆？一家一家找就有了。”周行不以为然地说。

        旅客差不多都上车了，站台上只有一些送站的人对着车窗挥手。她一就看到三舅和三舅妈。

        她把车停在火车站外面，迟疑着走向售票。队伍一向前移，虽然她不愿，还是被推到了最前面。

        “对，我就是不想让你好过，不想让他好过！”母亲霍地站起，如临大敌。

        “你有事，还是我来开车吧。”周行没理会她的话。

        三舅妈的脸上带着笑，三舅却不时低，用手揩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