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你，谁你？”秦小鱼今天想跟唐龙磕个明明白白，是时候了，他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心里的伤必须把疤挑开了见血，才能把包着的脓挤来。

        “对。她对你的，不比你父母你的少。”

        秦小鱼只好自己拎起条掃哗啦哗啦扫起来。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把唐龙那么大的个给推门去。

        “让你别我，你走啊！”

        “还有。”

        唐龙负痛，却不敢躲，怔怔看着她。

        “你闭嘴！如果你这么想的，你上就！”秦小鱼扑过去抓起唐龙的衣领，搡着他往外推。

        “嫂，你要信我，就我说的吧。”秦小鱼只回去给堂嫂交待了一句。

        “好，你是你，那你告诉我，你是谁？”

        “婶别说了，我醒酒了。我知，只要有你在，我就饿不到，你至少给我个看门烧锅炉的工作。你把我们家过来，不就这意思吗？”

        “你给我听好了，我没可怜你，你也不值得我可怜！”

        “你觉得自己无能是吧？你就是无能！怕别人说，就自己长本事！哭有什么用？买醉有什么用？有能耐你醉一辈别醒！”

        “我是唐龙。”

        “你能我一辈吧？你能，婶最能耐了。”唐龙呵呵一笑，似乎沉浸在回忆中了，喃喃自语：“你告诉我，考上大学能改变我的人生，现在大学考不成了，你又告诉我，怎么样都是活着？你骗我？”

        “不够，还有。”

        堂嫂重重了。

        “太太……”

        “你别拿你自己说事，我不听，你是你，我不是你。”唐龙不客气地把她的话拦来。

        “你别跟我说什么唐家的长孙，有义务有责任，那就是狗屁！唐家算什么？是我亲把我害成这样的，这样的家门，不如一把火烧了！”唐龙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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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骗你，本来就是，谁也不知哪一步就碰了，我摔那么狠……”

        堂兄家三也被震住了，没人敢说话。

        堂兄一步窜起来，又要动手，被堂嫂和唐凤琴一左一右架着拖了去。

        “跟我走！”

酒。

        “说得好，我也想一把火烧了唐家，可是不行，因为里面还有我的亲人。”秦小鱼不动声地说。

        “有用！”秦小鱼把扫到一起的玻璃渣，收筐里，屋里就剩哗啦哗啦地声音了。

        秦小鱼把唐龙带回老宅，没人知她跟太太和唐龙说了什么。只是从那天起，唐龙开始没事就回去找太太聊天。

        “小龙，别闹了，喝多了就睡一觉，明天我再跟你说。”

        “我让你过来，不是让你烧锅炉，我是让你好好的，像个人样活去，你懂了吗？”秦小鱼仄到唐龙边，一一戳着他的。

        “有屁用？”

        外面的雪已经很厚了，唐龙赤着脚站在雪地上，从来没这般清醒过。

        “你少来这套，我不听，今天我谁的都不听，你们不着我！”唐龙还来劲了。

        “又来这套？我是我爸妈的儿，够了吧！不然我为什么委委屈屈活着！”唐龙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