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光线的关系，手腕呈现两深浅不一的阴影，这是她之前没注意到过的，那里有新生肤，所以只在这样光线细看之，才显得清晰。

        他们只有彼此而已。

        觉找不到自己的位置的时候，只有他边，永远是留给她的。父亲有他的打算，这个城市有它的步调，只有江浔，他的计划里，永远为她留了空，他们从生开始就在一起，他们的每一面彼此都见过，那些回忆谁都抢不走。

        眉在冲击拧紧，她背过抹开脸上的珠，思绪一团乱。

        然后盘坐在他边上，撑着巴看他。

        其实她何尝不是呢？

        ――她，终于后悔了。

        他朝它伸手，以往只要江浔一伸手，兜兜就会迫不及待地踮着小脚跑过来，还会黏糊糊在他边扬起尾巴蹭，可是今天没有，什么都没有。

        江夏抿着唇偏过，一次次仰起想把到了眶的收回去。

        江浔趴在茶几上睡着了，面前是还没吃完的外卖，她摇摇，把东西收了起来。

        江夏中的瞳仁微微放大，她捂住屏息，目光在手腕那细细端详了许久，觉得自己要疯了。

        “你什么时候看这种家长里短的乡村土味？”

        “就是觉得……有真好。”

        至于那些正常人里不正常的世界，与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江浔也蹲来，“兜兜。”

        江夏低眸：“你笑什么？”

        “觉你都没吃什么东西。”江夏假装困倦，又抬手了睛，“我再给你一吧，或者你有没有什么别的想吃的，阳面怎么样，那个比较好……”她终于转过脸来敢正面看他，那一刻他只是趴在茶几上，巴搁在手背，对着她笑。

        “为什么，那不是你的猫吗？”

        江夏心难受，像是心脏被这些话攥紧，还想再说什么，却听江浔弯了弯嘴角：“你看。”

和它平视。

        它还是防备地缩在角落望着江夏，好像打算维持这个姿势到天荒地老。

        老板从后厨提着外卖盒来，兜兜一溜烟去了她脚，绕着她的转。

        “乡村土味有什么不好。”江夏说，“你吃好了吗？这么困就睡了。”

        边的江浔迷迷糊糊醒了过来，昏昧之，声音微弱又朦胧。

        ――――――――――――――――――

        腔空，心搏动仿佛敲击，一，一，能有余响。

        她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关键的东西。

        “吃了，今天都跑了一天了……”

        还有爸爸，他到底在和江浔置什么气？那个女人……她到底在哪里见过？

        花打在脸上，她紧闭双，脑海里在一遍遍回想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和江浔说过的话。两年前分手的决定真的是对的吗？江浔他……变了好多，骨里还是一样地温柔，可是他却少了几分莽撞，那一晚……他坐在黑漆漆屋里的那一晚，也不像他――虽然人都会变，但不该是这样的，江浔是属于阳光的种，怎么也不该是这样。

        它是自由的，它选择了它的新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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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听见笑声。

        江夏抬手抹了眶，“嗯，你醒了？”她还是假装侧着脸在看电视，没敢看他。

        等江夏洗完澡走浴室，客厅没有开灯，只有电视机开着，播放一她已经叫不上名字的乡村剧，天花板的吊扇搅乱满屋的空气，堪堪驱走一些，呼呼作响。

        她为什么不知？为什么这么久也没注意到？就好像睛蒙蔽了自己，把有关于他的一切都选择地遮蔽。

        江浔低眸眄了角落的兜兜：“算了吧。”

        “那、那我走开。”大概意识到自己是阻碍，江夏起想要后撤，却不曾想江浔也跟着站了起来。

        “不是，它属于它自己。”江浔说，“我曾经把孤零零的它捡回来，然后它陪我走了一段路，后来它想走了，那就让它走吧，它一直都是自由的。”

        连兜兜他都放弃了。

        “以后……可能就剩我们两个人了。”她像是自言自语，抬手去拨他落的额发，电视机的光线不亮也不暗，落在桌面，拢在他修长的手上――那只白玉似的手，侧摊在桌面，明晰的手骨在肤上凸显，她的视线从掌心的纹路，到虎，再到了半截的手腕。

        “你叫它呀。”

        弟俩回到家，江夏简单吃了，因为满湿汗先去洗了个澡。

        有弟弟，真好。

        --

        可是泣声还是没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