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外

        薄唇压着她的反复碾磨，末了还要咬她一才蓦地松开。

        读书，恋，结婚，工作，生，抚养，衰老，死亡。

        人生不外如是。

        心在这个瞬间飙升到了临界，江夏差就跌在他上，颈项被他勾着，嘴也被他堵上。

        这种事，从一开始我们都知，应该说，这种事，作为一个人，似乎从生开始，我们都知。

        唇上一片温的。

        “那是因为你从来都不喜陪他们玩啊，放烟花也是，大多数时候都是站在远远地看着，小孩的心思最简单，看你不是一路人就不会和你玩到一起。”江浔想到什么，又笑着说，“那时候放个烟花眉都皱得死紧，好像有多不愿，更不要说放炮仗，你说只有声响的东西幼稚，一放起来人就没影了，表弟还问你是不是被爸妈着来盯着我的，哈哈哈……”

        “是不是？”

        我们的世界是一列巨大的火车，轨是无尽的单调循环，火车永远不知疲倦的依着既定的轨前行，它不为任何人停留也不为任何事改变，那些妄图想要脱离轨的人们，往往会被沿途的规则击打得遍鳞伤，有人撑来了，付或多或少的代价，收获了或多或少的风景，但更多的是因为怕疼而缩回车里，或者本不曾探去的我们，终其一生所见，不过是前的一扇车窗。

        江夏偏过脑袋打量他，面前的烟花已经燃尽，溪畔归于夜，只有桥上淡淡的路灯余光，和声相伴。

        “啊？”

        江夏嘴唇被他蹂躏得发红，还泛着一丝光，再淡漠的面容那样多少也有些楚楚可怜，可她却完全没有被威胁的自觉，反倒是顺势伸手交迭在他后颈，毫不掩饰地问：“这算是第一次约会？”

        不是那种低沉的，到为止的笑声，而是在草长莺飞季节放纵生长，不加掩饰，清清朗朗的少年音，他笑起来的时候，晚风和着温柔淌，寂静的冬夜都有了阳光，心里，也跟着生。

        江浔沉默了一会儿。

        “哦对了，你怕鬼。”江夏逮着时机揶揄他。

        “……我今天就害怕了。”

        江夏：“我害怕。”

        弟俩抱着膝盖蹲在青石边，中烟花粲然盛放，耳边溪一路长歌。

        “我就想听你说来。”等他再回神，江夏已经蹲在他旁边，拿好了一盒烟花，目光清亮地看着他：“行不行？”

        江浔没料到这么执着。

        “……是啦是啦是啦！”被她闹得退无可退，江浔闭上挫败地捋了一把发，索破罐破摔：“我就是想和你约会行不行？我就是想跟你两个人在一起才带你来行不行？”

        江夏一哂：“……我也是人好不好？我才不像你，没心没肺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

        “我不太敢放烟花。”巴搁在膝，江夏盯着前的花火说：“鞭炮更可怕，一燃就觉要炸。”

        金白的火树银花在溪边升腾，映在两人的瞳里。

        “以前小时候也是这样。”江浔忽然开，“来外婆家就想要放烟花，一气买上十几个放个够，因为每次回来我们都会买很多，所以那些小鬼都很喜我，过年和他们一起放烟花，好像变成了固定节目。”

        江浔的笑声，很好听。

        “你可闭嘴吧。”

        “也不是什么都不怕的。”他说。

        他抵着她的额，眸光似一狼悄悄发了狠，声线轻沉。

        “是啊，明明是我们一起买的，他们都围着你转。”江夏瞥了他一，语气里也听不什么不悦的绪。

        “你也有怕的东西？”江浔有意外，原来她那时一脸冷淡都是装来的。

        哼。

骤然坠。

        江浔垂睑，声音也安静了几分，像是不想让她听见，却又想要让她听见，“他们说等上了大学，你就可以谈恋，如果对方合适，早早结婚生也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