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很早就被选中成为‘种’了。你现在所见到的她，仅是回炉重造的产。”

        闻言，鬼俪一时怔住，竟忘了说话。

        “算是吧。”

        --

音乐而已。

        乔榆说的言简意赅，“我跟小千的关系与你和神盈类似。好不容易从同一个拟态环境里逃来，却又掉另一个陷阱。只不过，因着多年相带来的理解与包容，我们之间从来没有产生过太大的问题，像极了灵魂伴侣。我甚至一度天真的以为，未来某天，我可以带她离开梦境世界。”

        今天确实有反常。

        登上列车时，她就清楚对方是人员，与面人还不是一伙的。可面对她多次试探，乔榆始终表现得滴不漏，差让她怀疑是不是报有误。

        “看样，你们俩的关系已经恢复了？”乔榆随意选了个开场白。

        闻言，鬼俪诧异地侧看她一。在她印象中，对方向来都很云淡风轻，很少见她对什么事表现绪波动。

        “看到你们，让我回忆起一些往事。”乔榆迎着她疑惑的目光，淡淡。

        “我最初是44号列车上的一员，想必你也知。”

        “至少你现在还有挽回的机会。”乔榆见她颓废，冷不丁补上一句，“再不抓住，等到真正后悔的时候就晚了。”

        如果后悔的绪可以量化，她早就被彻底淹没，浮都浮不上来。

        “那是个末日主题的站，没有丧尸，也没有恶鬼，不需要面对任何象形式的恐怖。但时间一到，整个站都会被彻底毁灭，完全无解。”

        “等等，刘柠？”

        “哦？”鬼俪稍稍收敛伤，勾唇调侃，“乔终于肯讲自己的故事了？”

        哪怕后来列车上的四人渐渐熟悉，成为生死与共的伙伴，乔榆也依然保持着神秘，平时对她们三人多加照顾，但总是难以猜她心里在想什么。

        她的声音乍一听似乎平静，可仔细听时却暗汹涌，“直到，我睁睁地看她死在我面前。”

        可以说直到变成鬼，她才知神盈在她提前登上列车后到底遭遇了什么。

        鬼俪些许苦笑，视线不自然地落在地上，“盈盈她全记起来后，对我故意瞒她那么久颇有微词。而且――”

        “我只是想让她活来，谁料……”鬼俪抿了嘴，剩余的话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算了，现在讲这些也没用。”

        余光瞥见鬼俪，她稍作停顿，继续，“加上我在，总共只有三个人。我，千溱，还有刘柠。”

        在对方最需要她的那段时间，她却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