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一个理：一时的仁慈，只会反噬自。

        鬼俪警惕地转，看见来人后，不禁微微一愣。

        那是个年纪与她相仿的女孩。淡淡的白光晕倾洒在她上，带有几丝不属于这里的无暇。

        “……”

        忽然，她毫无征兆地停脚步，冷漠地抬起睛，“谁？”

        女孩眨了眨睛，似有不解，“刚才是不是还有个人？唔，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她的瞳比常人浅很多，透小鹿般的天真，似乎并不明白自己正与地狱里的恶鬼肩而过。

        她能看见？！

        “你……怎么会现在这里？”好半天，她才挤一句话。

        对方清脆的声音让她回过神，发现白衣女孩正担忧地盯着自己，那双特殊的眸里映她的影。

        --

        这句话在鬼俪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对普通人而言，灵异现象自带屏蔽作用，属于看不见摸不着的一类。不经意瞥见对方异于常人的瞳孔，她忽然冒一个可怕的猜测：对方会不会也是“竞争者”？

        没有害怕，也没有不知所措，仿佛这只是一场再随意不过的偶遇。地也不是在阴森的小巷中，而是繁华的大街上。

        鬼俪没有接话，转便走。

        轻微细碎的声音从后传来。

        “带路。”

        没过一会，余光扫到周围完全陌生的环境，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好像不记得来时的路。

        白衣女孩怔怔看她去而复返，意识地。

        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了。比起被动的等待，她更喜主动击，欣赏猎临死前的哀嚎。

        “不用。”

        真啰嗦，她想。

        “听到响动就跑来了呀。”

        话音未落，她看到对方居然快步走来。于本能，她迅速向后退去。

        “你别过来！”她条件反般沉脸，呵斥。

        巷里岔错综复杂，摸索去需要不少的时间。

        “如果你不知路，我可以带你去医院。”女孩听话地站在原地，目光不加掩饰地落在她的右脸。没有她熟悉的嘲笑与嫌弃，唯有纯粹的关心，“如果不及时理，染了会很麻烦。我父母是医生，就在附近的医院——”

        “你的脸……需要去医院吗？”

        “哎，等一！”

        见状，鬼俪莫名觉得有些不自在。别人对她向来避之不及，她也从不屑于迎合，以至于她长这么大与鬼打交的经验都比人多，在这方面可谓白纸一张。

        在她心里，已经把前这人划为“闲事的陌生人”一派。甚至，对方已经登上了她心中因染“不祥”而死去的名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