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钟的钟声从窗外传来，清脆的钟声在房间里每个人的耳边回着。

        “致陛：我军对圣康坦城行围攻，法军统帅蒙莫朗西元帅试图为城市解围，遭到我方优势兵力打击，两万法军阵亡，另有两万人被俘，包括法军统帅蒙莫朗西元帅，法军残余兵力正向巴黎撤退。”

        在战场上取得了辉煌胜利的阿尔瓦公爵，如今终于有时间料理尼德兰的叛逆了。他将军队分为两路，一半依旧留在巴黎郊外对法国国王施加压力，以让亨利二世早日定决心在条约上签字。而另一半则开回尼德兰，兵锋直指布鲁尔，计划以雷霆之势夺回这座尼德兰的首府，给如今声势浩大的叛军以沉重一击。至于公爵本人，则应菲利普二世国王的要求，快加鞭地赶回了德里，一方面是来提振首都低迷的士气，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与菲利普二世就一阶段的行动方略当面交换意见。

        菲利普国王跪在了地上，他的膝盖重重地撞在地面上，发沉重的响声，如同铁锤在敲击砧板。

        “如今该是其他人让步，来换取我们的友谊的时候了！”他冲着墙上的地图大声说，那一对闪烁着火苗的睛紧紧盯着地图左上方那被涂成红的不列颠岛。

        三月的最后一天，阿尔瓦公爵抵达了德里，这一天阳光明媚，街上的积已经排清，屋墙上的迎花也开了黄的花朵，天终于降临了。德里的市民们用极的迎这位国家的拯救者，如今还不到开花的季节，于是他们纷纷从楼上的窗里，向从他们的街上穿过的阿尔瓦公爵投用彩纸裁成的五颜六的纸条，以此来代替花。几百个人跟在亲王的后面，这些心的市民们，自愿充当公爵的随行人员，他们兴奋地呼叫着，显得声势十分浩大。

        菲利普二世一把夺过那张信纸，上面是阿尔瓦公爵熟悉的字迹。

        “是啊，陛，天大的好消息！”廷总猛地一拍双手，从怀里恭恭敬敬地掏一张信纸，“阿尔瓦公爵在法国北距离巴黎不过十二里格（约合60公里）的圣康坦取得了史诗一般的大捷！法国人战死接近两万人，还有同样数目的人成为了我们的俘虏，我军仅仅损失两千人，法国人正在向巴黎撤退……法国人完了，陛！您是意大利的主人，是欧洲的主人！”

        面是阿尔瓦公爵的签名和印鉴。

        “现在您看到了吧，先生？”他又转向冈萨雷斯大人，“我说我是天主的使者，您对此还有丝毫怀疑吗？您还要劝我对异端让步吗？”

        菲利普二世大笑了起来，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兴奋地笑过了。

        “果然，果然，上帝是公正的！”他像是喝醉酒的人那样大喊着，“赞天主，上帝保佑西班牙！”

        屋里的两名臣仆连忙手忙脚乱地跟随国王的榜样，一起跪在了地上，他们的手不住地在前划着十字。

        西班牙廷将要举办一场盛大的晚会来迎圣康坦的胜利者，王位的继承人唐・卡洛斯亲王亲自前往城外迎接这位“我们时代的西庇阿”，然而他们两个人虽然骑着走在一起，可两个人之间却并没有在交谈，甚至连神的交都没有。阿尔瓦公爵扬着，似乎本不屑与旁这个讨人厌的孩说话，而唐・卡洛斯亲王也抿着嘴唇，睛里凶光，似乎对这种烈的迎场面并不到欣喜。很显然，他寝里养着用来供他折磨的那些小动今天恐怕又

        西班牙军队在圣康坦取得的大捷暂时缓解了西班牙所面临的危机。三月二十日，从中立国牙传来了法国国王亨利二世求和的消息。法国和西班牙为了意大利的霸权已经行了超过五十年的漫长战斗，这两个国家像是两个遍鳞伤的巨人，撑着一气要先看着对方倒去，如今尘埃落定，法国人率先倒在了擂台上，而西班牙虽是胜利者，却也在病床上痛苦地呻着。

        菲利普二世用一只手紧紧着那张信纸，在他着的地方留了几裂纹，而另一只手则捂着自己的额，他浑激动地发抖。

        第179章  凯旋

什么好消息了。”

        “向市长达命令，鸣响全城所有教堂的大钟！”菲利普二世朝着廷总命令，当对方就要冲房间时，他又改了主意，“慢着，慢着，先生，不只是德里，还有其他的城市，整个西班牙所有的城市都要鸣钟庆祝！”

        无数的钟声开始奏鸣起来，先是近的的教堂，而后像是扩散的涟漪一般，远的教堂也响起庆贺的钟声来。呼声随着冷风飘菲利普二世的房间里，让空气当中的寒气都显得弱了不少。

        “我再也没有丝毫怀疑了，陛，更准确地说，我从未有过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