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见，否定自己在上的地位，而让匍匐的人类从地面站直。”

        半梦的视线仿佛能穿透她的大脑，读到她与自己相同的认识。

        他的脸庞在此刻显冷漠的笑意，预言般的劝告。

        从过去和历史来看，神权时代的普通特征是一成不变，害怕步，固守传统，把一切原始形式当作神圣。（注）

        “在那之前，好决定了吗？”

        “这里是神权时代，蒙昧无知的人类习惯求助上苍与神明，以摆脱困境弱小，但你却让人们忘记神明，用自己的手去创造未来。”

西西被他突如其来的话怔了一。

        半梦的声音摒弃了风声，直直落耳中。

        在神以控制人为乐之前，人的和心中都只有星星。

        半梦的视线遥遥望向城，风起他的长发，花扬扬而起。

        “结局已经快要到了吗？”

        “您是指？”

        西西反倒觉得这很正常：“人本来就该直立走路，不是吗？”

        “无论是你，还是藤君，都有罕见而引人瞩目的某种人——你看，我无法受人类的，只能通过你们获取粮——你的故事，无论是起始之因，还是即将到来的结局，让人期待，最终会是什么样的味。”

        他的表分不清是否是真的为此到疑惑，那张端正漂亮的脸一如既往的微笑。

        风在荒野中呼啸而过，天空从未像现在这样离她极，到无法及，又极低，低到仿佛压在上。

        梅林笑起来，虹的长发与脚旁开放散落的花交映。

        --

        这是神权、也是宗教的立基。

        对“祂”而言——她究竟意味着什么。

        否则——在同伴、未来、友谊、和所见的一切后，她会连“人类”的份都失去。

        相比将她的人生作为材品尝这对常人而言略显失礼的话，西西注意到了另一个细节。

        他笑眯眯的看着西西。

        她知吗，不知吗，了解吗，不了解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倒是。”

        “‘祂’不会允许你离开，哪怕付代价，也必将让你永生，陪伴于‘祂’。然而，人类的神无法承受千万年的生存——连非人的我都知，生命之所以可贵，正因它的转瞬即逝。”

        梅林朗的笑声。

        “所以，我还无法移开目光。”

        “假如你还想作为人类死去，最好现在就与祂别，否则——”

        “是啊，哪怕对人类而言，你所剩的路途也是短暂。”

        西西的脚步顿了一瞬。

        西西不由停在原地。

        “那个东西，早离开比较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