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脑袋瓜，长得还别致的？

        那么问题来了――

        放望去，树上每一块晶石都“长”得有棱有角，有的面目模糊，只能勉看个脸型，比如大饼脸或者瓜脸；有的纤毫毕现，栩栩如生，几乎能看清发丝和孔，俨然是个品质3d建模。

        那些鲜红刺的晶石，正是门弟手中“龙纹玛瑙”的原料。

        “神木牌取灵力，不仅有碍修行，还有可能伤及命。这一，你们都知吗？”

        饶是聂昭也没想到，离洲一行中给她提供过无数笑料的“包师兄”，竟然会以一颗石雕人的形态，再次现在她面前。

        后不时有弟轻快的谈笑声传来，更一步验证了黎幽的推测。

        与此同时，见多识广的黎幽也得了结论：

        而煤炭一样乌漆漆的树，经过一番粉饰，就成了外门弟的“碧玉神木牌”。

        自然，挂在枝梢的人不止一颗。

        据能量守恒定律，这些灵力不可能凭空产生，它们是从哪里来的？

        “包九金……？”

        其实不必细看，聂昭也能猜到。

        聂昭深深了气，正要开，又有个弟从她边经过，一跃登上枝，伸手握住一枚还没长成的晶石。

        另一个弟接过话，“幸好这姓包的是个傻，都半死不活了，还嚷嚷着自己带回了灵草，求长老们放他门呢。”

        “更妙的是，那些卖给外门弟的‘神木牌’，还能收他们经脉里的灵力，用来滋养神木，长更多的血晶！”

        怎么说呢，就……

        有个弟迟疑着：“我们要亲自动手吗？我还是觉得不太好，恐怕有损阴德……师父不是说，离洲有人帮忙善后，只要放着不，这些外门弟就会自己‘遇害’或者‘失踪’吗？”

        “芸芸众生，无非蝼蚁。生前死后，俱是薪柴。”

        “这才是真正的‘吃人’，对吧？”

        黎幽发一声短促的轻笑，嗓音微冷，声中第一次有了。

        像建模一样致真的，是化为腐烂尸的阴兵。

        “……各位师兄。”

        众人听到这里，忍不住一齐哄笑起来：

        “啊？”

        “阿昭，你上前一步，仔细看看那些晶石。”

不定会落在我们上呢！”

        稍微模糊些的，是碧虚湖外门的小弟们。

        “……”

        其中一名弟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摆手，“外门弟资质平庸，一辈也修不个名堂，又没有家族撑腰，担心他们什么？师弟，你就别瞎心了。”

        她凝神受灵力动，很快便察觉到：树中充盈着磅礴到不可思议的灵气，源源不绝地自主涌向枝梢，一分汇湖底，另一分则是了枝的晶石。

        “也对。”

        不难想象，本人被附骨木寄生时间越长，距离死期越近，石雕人的面貌就越清晰。

        聂昭抬仰望，恰好与一块晶石看了个对。

        “……”

        其他人附和，“那个包九金就是，在离洲侥幸没死透，如今回了门派，反倒不好手了。”

        “这神木真是个宝贝，枝、血晶，都能用来炼制灵，而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果然不我所料。这附骨木定与尸有关，以树制成的木牌不仅能取灵力，还能寄生在弟，让他们成为尸的傀儡。”

        他们越说越是欣喜，投向那棵巨树的神，也逐渐充满了切与渴望。

        其中好几张面孔，都与聂昭有过一面之缘。

        聂昭没有答话，只是不着痕迹地握紧了拳。

        更清晰一些的，是黑骨林地底埋藏的殉者。

        “咱们晖峰灵气充裕，财源，都得谢这神木。你说，师父究竟从哪儿搞来这种好东西？”

        而所有人――所有拿到“碧玉神木牌”，不知不觉成为附骨木祭品之人，最后都会走向同一个终。

        “那善后之人只怕了岔，才会让包九金活着回来。”

        聂昭缓缓回过去，面上没有半波澜，以一种木偶似的平板声调开：

        “这位师弟近日外历练，还是尽快把血晶摘了，让他在离洲‘遇害’比较好。否则等他回来，要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就没那么容易了。”

        之所以说“对”，是因为仔细一看，那晶石的形状十分熟，依稀是个人模样，甚至还能隐隐约约辨认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