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画师叹了气，深一气：“当时的我还年轻、什么都不懂，之前也没受过什么苦。我当时在饿肚之后、反而发了狠，想着无论如何都不会回——就算饿死，也绝对不会回去歉。”

不到工作……而我又什么都不会，想要养活自己就很难了，绘画也需要用钱来购买颜料和画布的。”

        “我最开始的时候，对纸姬一知半解……我以为自己所得到的钱币，都是纸姬利用祂的神力凭空变来的交易。我对这种品率极低的现状非常满意，没有丝毫要改变它的望；我甚至对自己总能用画向纸姬交换较的价格，而到自得——我认为自己是被纸姬所认可的人，是能够持之以恒保持的……另一种天才。

        “那后来您是怎么的？”

        “因为要租住最便宜的房，所以我经常是几个月就搬一次家，免得在冬天的冻病、或是在夏天的时候疹。毕竟我没钱去请银爵的教士为我治病，所以我绝对不能生病。

        奈杰尔缓缓答：“但我那时，本什么都不懂。

        安南沉默了一瞬。

        奈杰尔苦笑着。

        “那时我才二十一岁，成为了远近闻名的天才画师……可他们不会知，我在成为他们中的‘天才’之前，是超过两千张废稿的心血。

        “……直到我从母亲那里得知，纸姬交予我们这些画师的钱，并非是她凭空变来的……而是她自己画画、卖掉自己的画后，将挣到的钱全分给了我们。

        他衷心：“真的，我要是有天赋就好了。

        “要能这样就好了。”

        酒儿好奇的询问：“是发掘到了自己的绘画天赋，然后卖去了几幅之前的画吗？”

        “到了最后，我已经画到恶心的程度了，画也实在换不到多少钱了。于是我就从租住的房间窗望去、去画窗外的风景。

        “直到那时，我才知——我低劣的才能，到底给纸姬添了多少麻烦。”

        “我当时将自己唯一的活路，都放在了纸姬上。我发了疯一样的画画，每天画十四个小时。先是画花瓶、果，不间断的画，一直画了几百张、用我最大的和心力去画……再将画全卖给纸姬，换取生活费、颜料和画布前，以及房租。

        “当时我能活来、能在这条路上走去，全是靠着纸姬的赡养。我的才能实在过于低劣……拼命画了七年，才终于真正卖了第一幅画。

        “那时我因为自己的虚荣，贪图原本不属于我的‘天才’之名。总觉得这是一份荣誉，是对自己选择的未来的肯定……为了能成为他人中的天才，我更拼命的画画、用尽全力去画画。但我画的画中，一百幅里最多也就只有一两副能被我自己看的过，是能够卖去而不至于丢了自己‘天才’之名的画。”

        他湛蓝的瞳孔深，是早已平息的痛苦。那酿成陈酒的淳厚的苦涩，让他虽是一副满脸胡茬、异常颓废的样，却也有一奇异的魅力。

        “但也多亏了我随时会搬家，窗外的风景也时常会变，倒也不至于缺少能画的东西。同一风景，在天与秋天也是不同的……在我返回以前曾经租住的房间后，也总能发现我之前所没有发觉的。

        ……幸亏你没去，不然现在已经死无全尸了。

        泽地黑塔的巫师几乎死绝——这件事目前还没有公开。这会导致诺亚官方的公信力，同时也会影响黑塔的招生，因此被双方心照不宣的隐瞒了起来。

        他痛苦的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