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苏昼不一样，当他吞恶魂之时，被吞噬者和他就不再是‘他人’，而是自己的一分。

        “真的没有！”苏昼很快也反应过来，他沉声解释：“创造，终结和宿命，的确和虚无教首交过。”

        “但是，祂们只是给予了传承，然后什么都没有，就这样离开了！”

        而苏昼也眉紧皱，他一次又一次回味着即便是仙神也难以咽的苦涩味，从虚无教首那浩瀚如海的可怖痛苦中提炼自己想要的记忆——即便是他，此刻也觉得灵魂正在动摇，虚无教首的力量和伟大存在的气息一同涌动，即便是天尊也难以承受。

        因为，他们都应到了，其他伟大存在的气息。

        只是这力量，不过是令一个不想活去的生命，痛苦地延续了数十亿，百亿年的时光。

        ——生命，其实是没有非要活去的本能的。

        “什么？！”这一轮到雅拉震惊了，祂匪夷所思到：“就是给予传承，然后什么都不就走了？”

        “我看看……”

        “怎么可能！祂们怎么可以这么？！”

        他如此说，语气震惊到仿佛本就不能相信：“没有什么？”

        “苏昼，祂们对虚无教首了什么？你能知吗？”

        一时间，苏昼虽然也同样震惊，但却并不能理解雅拉如此不可思议的缘由。

思考了一会，苏昼还是选择了本质。

        和生前的愤怒，迷茫和悲哀不同，虚无教首灵魂中，蕴的就只有郁到极致的苦。

        所以，此刻，双目紧闭的苏昼，能够应到，虚无教首心中所想，这星尘巨兽思考的一切。

        不，就连苦都无法形容，如果说人类的知官所能表达的苦是一滴，那么虚无教授恶魂的味，就是如同海洋那般，汹涌澎湃的无尽怒涛。

        “没有。”

        人与人之间是不能互相理解的，更何况完全不同的生命？

        在这刹那，苏昼提起了神，而雅拉也同样尾巴竖起，双目睁大。

        虽然听上去和常识相悖，但这却是事实，虽然的确有些简单的生有着最基础的自我繁衍的本能，但是‘活去’的本能可未必，它们只是拼命的，成长，繁衍，然后靠数量存在去，而不是依靠趋利避害的行动。

        “你不是遇到过宿命吗？祂也向你阐述了祂的，对不对？无论你是否认可，是否愿意践行，但是祂的确会这么，因为这就是祂认可的意义。”

        这是莫大的幸运，是只有星尘生命这因创世之初的原初环境才能得到的永恒，如若是其他仙侠玄幻世界，约等于得了一分开天辟地的功德，而直接一跃，成就仙神尊主。

        雅拉：“？”

        可是祂却得到了不朽——因作为世间所有星辰的原型，而成就的不朽。

        即便是被虚无教团招揽，度过了一段平静的时光，但是虚无教首的心深，仍然有郁到不可能化解的苦涩，那是庞大到所有生命都不可能理解承载的过去，是数以十亿年光阴计算的茫然和徘徊，以及许许多多的苦难和折磨。

        等待……

        但是，结果却乎预料。

        “当然，苏昼……伟大存在，怎么可能不向对方传授自己的正确？”

        “只有认可了，才会给予传承，并不是资格，而是倘若不认可这种正确，修行伟大存在的修法，真的很容易步歧途，亦或是本无法修成！”

        “是‘创造’‘终结’和‘宿命’！”

        极致的苦，没有丝毫异味的苦。

        他伸手，将宛如半透明宇宙虚影的恶魂吞中。

        而能够趋利避害的生命，却恰好没有这种本能，尤其是，如若没有人教导，没有父母言传教，无论是猎，交还是繁衍后代这些技能，都需要后天学习才能习得。

        一无所知的生命，是不会想要活去的——就像是昔日诸多同族消亡，自己孤寂一人在日益冰冷的宇宙中独存的虚无教首那样。

        什么生命，可以等待百十亿年？

        苏昼想了想，的确如此。

        蛇灵的语气肃然，祂沉声：“虽然还有其他伟大存在的气息，但是这三个是最心，也是最厚的！”

        一个最简单的比方：半也不认同混沌

        缓缓晃动着自己的尾巴，赤的蛇灵已经完全严肃起来，祂沉思着，思考着其他伟大存在行动的意义：“就像是你曾经遇到过的所有伟大存在，哪怕是黄昏，都会向你告知，告知祂们的正确。”

        虚无教首的恶魂味，是苦。

        虽然不死血，神圣几何和承世鳞听上去似乎都没有什么前置条件，但是越到后期，修行起来就越是需要相关的意志支撑，不然整个神通都是无浮萍，别说是支持苏昼的烛昼真了。

        所以，有朝一日，徘徊于诸多路间的虚无教首，蒙受眷顾。

        苏昼能应到，雅拉的绪极其激动，远比之前察觉到伟大存在的气息时更加震撼。

        “怎么了，雅拉？”苏昼困惑：“虽然这的确很奇怪，但这是值得那么激动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