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正楷并不畏惧明正德手持神兵，跑来南大洲斩杀自己——有神之令，倘若明正德还想维系这脆弱的平衡，就不敢轻举妄动。

        “来吧。”

        无法理解这一，更加无法理解的是自己的败北。

        睁开睛，南正楷手中的青霄正阳尺微微震动，散发着宛如日冕一般的灵力虹光。

        此刻，南正楷手中紧握的青霄正阳尺消散于无形，原本有形的神兵此刻幻化成一轮青光红日的印记，没他的眉心。

        所以，南正楷选择了这条路。

        “而明正德这般倒行逆施，无非只是一时的火花，当神厌倦了他的叛逆，战争便会重启……如果不早摧垮新朝，死伤的人就会更多。”

        ——何以斥责我罔顾人命？我难不是已经保护好了所有百姓和传承，令人即便在我死后也可延续吗？

        而就在此时，南正楷忽然眉一挑。

        世家百姓自己，就能组成一个完整无比的人圈，而黎民不过是依附于他们之上，随时可以取代的生罢了。

        巨印拍落，宛如天地倾覆，在这洪面前，即便是借助了正阳所有国民力量，再加上神之力的支持，手持青霄正阳尺的南正楷也本无能为力。

        他以此为纲领，依附神，稳固世家，并以其为中心，推动人展，成果斐然，几近于统一世间。

        “人都活不去的狗屁世，也叫人？！”

        话至此时，他的语气有些漠然：“还不够，这样远远不够让新国乱起来，也没办法让那明正德疼，最多只是让他觉不。”

        除此之外，一切都算是完。想到燕长峰的失败，南正楷不禁微微摇：“可惜了，一柄好剑。”

        “我没错。”

        当然，他也很清楚，自己不能太过分……像是现在这样，于九幽天授命后，去制造些许乱，就是极限了。

        “可惜，燕长峰败了，明正德亲自手，还有那神鸟烛昼吗……能引动这家伙亲自过去拜见的神鸟，又是什么天地异种，古老传承？”

        直到他遇到了明正德。

命都彻底灭杀。

        他的心了起来：“神的狗？无稽之谈。如我统治中洲，固然可能需要偶尔听从神号令，但却足以护佑一世太平，令更多的人活去。”

        “倘若是我，昔日一统中洲，便可凭此突破神界限，加仙天，如先祖那般，成为统领人世的‘中央紫薇星君’。”

        “是，魁首！”

        ——难，我错了？

        浩浩的五德神光，携裹着他无法理解的沛然愿力洪，最终凝聚在一只怒而落的五指巨印之中。

        “那时，会死多少人？人族会遭受何等苦难？昔日三千年战国时代，那天帝主于虚空归墟一战，却令荒妖侵凡世的无妄灾劫，难还想重复第二次，第三次吗？”

        那正是他的心腹将，负责中大洲报工作的韩石岭。

        在那横亘天地之间，只手遮天的巨印之，被拍碎的并非仅仅是八位真人立的先天大阵，更是正阳国一统天的霸业，还有南正楷的信念。

        闻言，南正楷眉一松，微微，然后笑了起来：“突袭很成功啊……不过，死的的乱民却有少。”

        “无论听多少次也都让人恼火，既然要当神的狗，就别说自己是人！”

        这是没有错的——以天元凡界战国时代的中大洲而言，就该这么，不对，应该是只能这么！

        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可在这个有着真人者，有着神之力，有着万千神鸟，苍茫无尽的天元世界，被称之为‘人’了？！

        韩石岭有些迟疑地迈步踏小苑，然后便神念交互，以最隐秘的方式，近距离将信息传递给南正楷。

        因为楼宇后方，一位神紧张的轻甲将领已经来到，似乎有要事相报。

        直至如今，他依然能回忆起昔日的那一幕。

        “传令去，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只有成为神的一员，才能更好的延续人。”

        他们对人无用，对发展无用——数十亿个普通人中，也孕育不一位真人，没有传承的况，一个普通人一辈都不可能翻。

        ——如若想要更好的维护人，难不就应该这么吗？那些字都不认识的黎民，那些灵械都无法使用的细民，那些莫说是继承传承，就连修行都没天赋的黔首……

        那个直至如今，也让他觉到匪夷所思的男人。

        “哦？居然如此。”

        ——为何非要与神对抗？你难不知晓神一怒，波及万里，死伤千万吗？

        不对。

        紧闭双目，南正楷青的胡须微震。

        “但你明正德这样对神阳奉阴违，两方横，九幽必然侵世间，侵染土，仙天至多只会阻拦，神之战再也不会于虚空打响，而是在我等天元凡世行！”

        再一次与兵为一，与那昔日成就了神，并被打磨了无数年的传承为一，他的信念登时突增，猛增，固至难以想象的境界。

        “应该让他们多杀一天阶天才和真人，抹杀新国未来的人才，而不是那些没价值的黎民黔首，这样伤害才足够沉重。”

        谁更重要，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