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再说得详细，比如为什么必须在满月月光照耀得到的四阴之地？你说过铜像女尸是观音棺，就字面来说，我能猜

        照片里，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孩面无表，目光像野地里蹿争的野兽。

        岑今轻轻眨了睛，缓和语气说：“是我误会，抱歉。对了，你从哪里学到现代正装礼仪？”

        岑今淡声说：“电影确实很有趣，我童年里唯一的乐趣就是看电影。”

        岑今打开门，看见丁燳青垂眸温柔地看过来，突然间觉得‘蓬荜生辉’这词原来不是彩虹屁。

        岑今每次都会回答，但是会趁机在几个答案里混问题，旁敲侧击答案。

        岑今拒绝八卦，本恶劣的神明却主动揭开谜题：“因为他陪一个不存在的人看电影，那个人很喜看电影。”

        事实是丁燳青仇恨神明没错，关于这，确实与人类站在同一阵线，但他永远不属于人类阵营。

        话有文绉绉但是好懂，简单来说，将人妖腹里重新孕育，条件是血池、能够照耀到满月月光的四阴之地，时机一到就能脱胎换骨，由人变成妖。

        比如回答丁燳青关于满柜影碟是谁收集、哪更好看的时候，岑今一一作答，趁机提问何谓观音棺，何谓大型祭祀里的一环。

        “三四岁左右。”

        “你知丁燳青为什么喜一个人看电影吗？”连名字都据为己有的丁燳青此刻毫无愧疚心理地提起另一个‘丁燳青’，大方分享‘丁燳青’的心灵世界。

        岑今原本发悚然，发麻，脊背绷直，全僵，与丁燳青对峙良久，脑袋运转飞快，越思考越通透，紧张的心反而放松来。

是将他放在同一战线。

        “电影。一种老式胶片电影，在我的记忆深里，我曾经在一个黑暗的屋里独自看完很多电影。”

        岑今瞥了丁燳青，不敢苟同他的审。

        半晌，他笑了笑，转屋。

        丁燳青坐在落地窗前的藤椅上，单手支着脸颊，目光一错不错落在岑今上，随后娓娓来：“古有棺，置人于妖腹中，或置妖于人腹中，浸没血池，建在满月月光照耀得到的四阴之地，塑血，造骨脉，妖为人，人作妖，脱胎换骨，颠倒阴阳。”

        岑今慨丁燳青演技太好，让他一就看那是‘尴尬不失礼貌的笑容’的意思。

        丁燳青绕着面积六十平方的屋绕了一圈，指着一些旧时光里的痕迹询问其来源，竟都与岑今相关，毫无偏差。

        丁燳青闻言沉一会儿，在岑今诧异的目光中退房屋，关上门，一刻叩叩敲响门询问：“有客到访，请问迎吗？”

        岑今表一丝怪异，自言自语：“照套路，巧合太多就有问题。”他双手环肩，脆弱地抱住自己：“你说的不存在的人，不会是我吧。”

        岑今三四岁的时候被盲婆捡回家养，刚巧碰到一个走街串巷替人拍照的，便给钱请人拍了照。

        “……”

        客厅摆着盲婆的牌位和相片，牌位前一个香炉满竹签，岑今认真清理完毕，再上一炷香，回便见丁燳青不知何时站在他边，正看着墙上另一张照片。

        丁燳青静静地看他。

        所谓的‘记忆深’只是属于机构传奇大佬名单里的‘丁燳青’，可惜被神明挪为己用。

        丁燳青瞳里的笑意现微不可察的停顿，像面现细得忽略不计的隙，很快又被修复得完无缺。

        “这是我家，不是你的小屋。未经允许，算你私闯民宅，我可以报警抓你。”岑今提醒一句，听不听就随便丁燳青了，他要用武力值说话的话，自己也没办法。

        岑今迎丁燳青屋，屋里久没住人，湿味有重。

        反过来将妖人腹里，也能达到脱胎换骨，改变种的效果。

        “你开门迎客，我不算私闯民宅吧。”

        午还要检，岑今便决定次回来一并大扫除。

        之前退学仓促，大包小包行李不好带回来，怕左邻右舍担忧便就近找个小旅馆住来，想着等解决学籍的事再回来，没想到耽搁了一个多月，墙角都长霉斑了。

        “不知，没兴趣。”

        “这是你什么年纪拍的？”

        “真可。”

        “……不算。”

        反正他现在搞不了丁燳青，彼此目前阵线一致，早认清神明本质有利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