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个人人嫌恶的“废”，从到脚无视了。

隔家只比他大一岁的六之，明明离成年还早着呢，给他的联姻对象都可以手牵手绕五条家三圈了。

        理说，禅院直哉是应该愤怒的，他应该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冒犯，应该冲上去冷冰冰地质问对方，礼数何在，规矩何在，竟敢对他视若无睹……

        只可惜六本人对她们毫无兴趣，联姻的事才不了了之。

        倘若说禅院直哉的大脑组成非常简单，80%都是封建糟粕，那么剩的那20%，一定是这个名为“禅院甚尔”的男人。

        ——竟然对一个男人念念不忘。

        那一瞬间的压迫，他无法忘记。

        黑发的男人并没有刻意针对他，甚至没有在意他的存在，他只是纯粹的路过，就让禅院直哉的浑上的鸡疙瘩悉数炸起，汗倒竖，血里的每个细胞仿佛被重如千斤的铁石碾压着，颤抖着发亡命的信号。

        连父亲都未曾给他如此大的压迫。

        可禅院直哉亲看到的是什么呢？

        这个名为禅院甚尔的男人，绝对不是其他人中的废。

        --

        他永远忘不了曾正面受到的，那个男人的恐怖威压。

        凡人不会自讨没趣地与神比较，但就普遍来看，他长相俊秀，还留着十分的金发，份也是唯一继承了当代家主术式的嫡，若是不意外，他板上钉钉的是一任禅院家家主。

        直到男人走远，缺氧的眩晕突兀传来，禅院直哉才意识到自己连呼都停住了。

        就是这样一个虽然封建癌脑，但十分优渥的大家族少爷。

        称一声前途无量不为过。

        换言之，禅院直哉的脑里只有“权力”、“甚尔”和“其他的东西”。

        分明是被众人唾弃的“废”，连咒力都不备的垃圾中的垃圾，堕落到里，比满泥泞的废犬还惹人嫌恶。

        禅院直哉当然不能与五条家的六相提并论。

        一只手打上了石膏，漫不经心地从他边走过，黑发男人的眸如死般暗沉，慵懒地耷拉着，脸上的表不悲不喜，唇边一竖疤痕无损他的容貌，他的影缓缓走来、靠近，随即远离，从始至终，连一个神都没有给予近在咫尺的禅院直哉。

        可事实却是，禅院直哉只能僵着一动不动，像石砌成的雕塑般，只能睁睁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丧失了。

        不如说，正是因为想象和现实的差距太大，从极端的弱刹那间反转为极致的，这种不合理的巨大反差，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