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回答，那个声音又问了一遍。

        “你怕死吗？”

        攻击力越来越的劫雷，几乎要将百炼泉这整片地方都轰炸成一个坑，目之已经全是废墟。

        这大概就是最后一了。可是雷劫笼罩之中的渡劫之人能不能抗这最后一雷犹未可知。

        卿云冷淡答：“怕。”

        苏半夏咽的动作都快把脖肌给练来了，底倒映着劫雷绚丽惊人的颜，发紧的声线里满是惊恐。

        “既是怕死，自然是各种死法都怕。”

        “你怕死吗？”

        聆华准备在卿云持不住的那一刻亲自动手，碎掉她的金丹。总好过死消。

        他又沉声：“这最后一雷，她可能承受不住。”

        没有了痛觉，分不清时间和空间，看不见上就要落在她上的第九雷，只觉得神魂像是在慢悠悠地飘着。

        第八雷降之后，她仿佛失去了一切知觉，到一个奇妙的空间里。

        安阳刚拉住一心想往前冲的周郁林，心有戚戚：“这确实很恐怖都看不见人形了。不过谁叫她非要来这外面渡劫啊……周师兄，你解释解释，这是有什么讲究吗？”

        “可能是有什么机遇吧。”

得雷劫？

        飘过山川河，飘过底林间，飘过庞然巨兽与微小尘土之前。

        那声音又问：“怕何种死法？”

        接着她陡然能听见声音了，听见有人问她。

        而渡劫的卿云本人呢？

        “这渡劫……会不会太恐怖了一？”被劈这么多次，不原地升仙说得过去？

        昨日相见还是筑基八层的修为，现在就一气冲上了金丹，怎么看都是用了什么东西或者碰到了什么机缘，行提升了修为。

        然后有一只手咻地把她拉到了另一个地方，刚刚飘过的那些地方像被乱的画纸，顷刻就不见了。

        第八雷来了。

        聆华真君抬手形成一个结界，将里外隔开，尽量保证这百炼泉周围不会受到雷劫太大影响――这毕竟不是清剑宗独有的地盘。

        第八雷落后，天上劫云隐隐有消散的征兆，但在这之前，第九雷已经开始蓄力。

        但这种华而不实的虚修为，对她阶并无好。

        离得远远的几个人，此时正紧张地盯着废墟之中不成人形的那团“东西”。

        旁边的周郁林浑都紧绷起来，苏半夏和安阳不再说话了，气氛有些压抑。

        为何这样问？这是心吗？还是濒死之前自己的不甘心在发回声？

        --

        周嵊难得没摇着他那把扇，表也是罕见的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