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你就是想找个借我的家？”

        白岐玉打了个寒战。

        “不行，”她面无表的说，“401白天不会回家，402和403没人住，现在整层楼就我自己。不存在什么‘隔墙有耳’。”

        “啊……”

        没料到林明晚的敌视绪如此烈，再说去，白岐玉觉自己和一楼的杀人犯要成同一个档次了。

        “……你还问不问？不问我就回去午休了。”

        那双……阴郁偏执的，给他一种很不舒服的觉……

        霍传山底一暗，不着痕迹的反手握紧白岐玉的冰凉，修长的手指，不容置喙的从指交错。

        说实话，从一楼一路敲门来，除了二楼的打工仔，这个女孩似乎是唯一正常人了。

        被戳破了心事，白岐玉尴尬的笑了笑。

        林明晚不假思索的拒绝了。

来的烦躁与厌恶的香气，白岐玉才把“竟然有监控”这件事抛在脑后。

        “哪儿？”

        应该是女生吧……？

        随着她的描述，白岐玉的思维发散到一片林间明亮的夜晚。

        “算了，我们绕开走吧，这味太晦气了。”

        “等！”白岐玉赶紧说，“楼里可能隔墙有耳，能去你家吗？”

        不过她太瘦，从与门框的隙中，多少能看到一屋中景象——

        敲402的门前，白岐玉突然抓起了霍传山的手。

        这个古怪的气息仿佛能污染神，刻印在脑海，但白岐玉也并不想知怪味的来源：这种反常的，超脱自然界常理的“甜香”与“腐臭”，无论怎么想都不可能是好东西。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与人行接。

        停顿了一会儿，白岐玉皱起了眉：“这味，我怎么觉在哪儿闻到过……”

        这个姿势，可以极迅速的关门；同时，亦封住了门，让外人难以窥视到室的景。

        竟然是是刚才喊醒白岐玉的中生。

        女孩又，比白岐玉还了那么一小截，只比霍传山矮一些，估摸着一米八五左右，把光线堵得严严实实的，让白岐玉不忍叹现在的孩发育真好。

        刚才没灯，中生的声音又是变声期的中，白岐玉只看来他的过分瘦削。

        白岐玉察觉到了，但他只是睫颤动了一，没有反抗。

        现在，借助404门黯淡无力的背光，白岐玉才看清，这是个女生。

        一个诗意又光亮的名字，会起这样名字的父母，一定很这个孩。

        说着，女孩随意的理了理发：“……谢谢你的糕。所以，你是想问什么吧？”

        他递过去糕。

        林明晚淡淡的“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可那抹漂亮蒙着一层沉沉的死气，这种阴郁，白岐玉只在迟暮的老人上见过。

        “我是林明晚。不是‘tomorrow  night’，而是‘bright  night’。”

        说着，林明晚抓住门把手要关。

        林明晚阴鸷的紧紧盯着他：“我手里就握着报警。两个成年人试图迫未成年，这新闻传去可不好听吧？”

        402和403没人，敲到404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但对视上林明晚睛的一瞬，白岐玉突然又觉得，自己的直觉现了问题。

        他没看到的是，霍传山心很好的勾起了嘴角。

        他失笑：“你不要多想，我没别的意思。”

        似乎，她看他，并不是在看同等种类、同等地位的人，而是在看一件品——即将毁坏，所以使用时，无需有顾虑的那种品。

        且不论密漆黑的长发，如果是男孩的话，五官也过于漂亮了。她是那种独特的，很有味的长相，甚至称得上艳丽。

        “我是白岐玉，”他赶紧自我介绍，“刚才不好意思啊，我是在找我朋友，我们走丢了……哦对了，这是乔迁礼。”

        白岐玉注意到，她的站姿也印证了她的警惕：她从一门，就是右手扶门框，左手握紧门把手的。

        “怎么是你？”中生抱起肩膀，“有事？”

        他确实是想问些什么。

        白岐玉思索了一会儿，摇：“奇怪，想不起来了。但我不会记错，这么独特的味，一旦闻到过，就一定会忘不掉。”

        女生嗤笑了一声，抬手接过了糕：“你们还能走丢？这个借找的真有创意。”

        相了这些日，他并不抗拒霍传山对他“握手”，“拥抱”了，可也仅是不抗拒而已，从未主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