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过了，老孔去收房租，却怎么都联系不上他，以为人搬走了。结果一开门，发现了四尸。”

        话音未落，李瑰的神就变了。

        她抬看了店外，拉了一条板凳坐。

        要知，临街房间改造的小店面，每一个货架都珍贵，如果货不当，攒货过多，很容易资金链问题。

        “想在世界上寻找没死过人的净土，是不可能的！学校上面死过人，山脉上面死过人，警察局上面也死过人！如果害怕死过人的土地，那这辈就没法过了！”

        风撩起珠帘窸窸窣窣的响，白岐玉突然觉得这间朝阳的小超市很冷。

        “听着，”李瑰一字一句地说，“我们脚的这片土地，每个人脚的土地，都死过人。”

        “我看到……看到很多人烧纸，上供。就是说，是不是有不净的东西啊？如果我不烧纸的话，会不会被盯上？”

        “啊……”小云儿失望，“我的苹果呢？”

        白岐玉继续说：“而且我在这一片上班，短时间也没法搬走。你不用担心我退租。”

        白岐玉化了语气：“李，我不是找你要说法的，我就是单纯好奇。”

        这是非常畅销的货。

        “如果你担心影响小区房价，你说不说都避免不了。现在买房之前，都可以询问警察是不是凶宅，房主有义务告知的。”

        空气一瞬变得凝重起来，白岐玉握紧手机，盯紧李瑰的神，准备发生不测就跑。

        “我不知哪里的祭奠先人要到这种程度。”白岐玉深一气，“传销？邪教？如果你不说我就报警了……”

        这一番话只能证明一：她在心虚。

        “你问这个什么？”

        二人僵持着，谁也不让睡，许久，女人终于开了。

        看着小姑娘吃着包，一蹦一的跑去，白岐玉站起，看向李瑰。

        “怎么了？”李瑰笑呵呵的，“稀奇呀，你说。”

        说着，他从柜上拿了一条芙蓉王，扫码转过去320元：“，你就满足我的好奇心吧。”

        “四？”白岐玉惊诧极了，“另外三人和他什么关系？他杀的？还是……”

        小区超市卖这些并不稀奇，毕竟家家都有祭祀的需求。

        “我记得……你住的是孔大爷五楼的房吧？你猜的没错，那里死过人。”

        “李，我想打听个事儿。”

        白岐玉蹲，与小云儿视线相齐：“我还有事，不能陪小云儿玩了。”

        堆积的笑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戒备和厌恶。

        但数量也太多了。

        “他们可能是在祭奠先人，”李瑰抓起抹布，了一把柜台，避开他的睛，“谁家没个要烧纸的事儿呢，你想多了。”

        小云儿抿着嘴：“那，我们约好了……小白再见。”

        “咱们楼里……是不是过事儿啊？”

        “再见。”

        窗外，超市的宣传灯牌儿在清晨还亮着，有几个字剥落失修了，只余“鬼  超市”神经质的闪烁。

        除非……

        “次吧。”白岐玉先糊着小孩走，“次见面，我一定给你拿，好不好？”

        白岐玉心里咯噔一声：女人没有反对“很多人”在烧纸上供，也就是说，孔大爷的举动并非个例。

        说着，女人转要走，但白岐玉堵在柜前，一副毫不退让的模样。

        这样郁的敌视，上一次见，还是在四楼的疯女人脸上……

大。

        收款到账的声音响起，李瑰叹了气。

        白岐玉心里一沉：“什么时候的事儿？”

        “你有证据？”李瑰突然说，“你说有就有了？”

        “我想想……2014，对，七年前的事儿了。”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一个外地人，付了三个月的钱，却似乎没来住，院里老人们谁都没见过他。说他肯定是生意的，当仓库用了。”

        “是吗？半夜祭奠不说，还要买公鸡杀了取血？”

        李瑰揽了揽披在后的发，这是不安的微动作。

        她的话一没错，但白岐玉想听的，不是她偷换概念的“大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