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扭曲的嘴巴在一张一合——

        “不，”白岐玉糊地说，“想请假去看房、搬家。”

        狰狞的猪与遍地横死的公鸡尸里，他被一圈又一圈白烛围着。

        毕业后，从校招实习期间到职，白岐玉就一直住在这儿，满打满算也有一年半了。两室一厅里满是生活痕迹，各种各样的小东西很多。

        “迎回家。”

        戚戎从职便待他不错，当年住还是他帮忙挑的房，如果是以往，白岐玉就妥协了。

        “不能等周末再？”戚戎为难，“现在刚开新项……”

        “谢谢，麻烦您介绍给我。等搬完了，我请戚哥吃饭。”

        “哈……哈……”白岐玉惊醒的起，“什么鬼东西……”

        戚戎介绍的搬家公司很靠谱，午五多，还没黑天，就解决了打包问题。工人把最后一箱扛到卡车上，白岐玉抱着电脑包，坐到了副驾驶上。

        白岐玉知，这是“祂”在发怒。

        二人不停蹄的看了一上午，最后，白岐玉选中了黄中介也介绍过的哪间御金源的房。

        “迎——回家！！！”

        白岐玉和负责人戚戎请两天假，那边一愣：“怎么又请假？警察又来了？”

        ……

        房东是个阴沉寡言的男青年，瘦瘦小小的没存在，全程垂眸敛目，不看人。

        “离公司近，朝阳……不，只要朝阳就行。”他叹气，“其他的，都好说。”

        为了节约时间，白岐玉把好运的打包带走，不好运的直接扔掉。

        “举手之劳而已，不用。”

        请到两天假，白岐玉立刻约见中介。

        型小，还贵，但胜在朝阳。

        面前，是一角厚重的、墨绿的天鹅绒窗帘，当年，他为了防偷窥专门定制的款式。

        可他又了那个梦。

        耳畔是此起彼伏，晦涩不明的呓语，在万千人声的嘈杂吵闹中，白烛在墙上的倒影突然扭曲、膨胀，化作一个个黑的人，像烧焦在墙上的人尸……

        屋里暗的让人发慌，他摸向床灯的开关……

        “哦对了，搬家需要帮忙吗？我认识个活麻利的搬家公司。”

        搬家的事儿，他必须速战速决，其他的，以后再说。

        一想到那个漆黑扭曲的怪影此刻可能隐匿于任何地方觊觎他，白岐玉刚打的退堂鼓，就被巨大的恐惧给淹没。

        因为搬的突然，老房又不好找家，旧租屋的房东大爷不肯退押金，白岐玉也同意了。

        终于，卡车发动起来，缓缓驶小区大门。

        但他不怕，他隐约猜测的到，“祂”是离不开院的——那日，白岐玉蹲在门，也是这般猎猎狂风，却对他无能为力，像无能狂怒。

        突然，狂风大作，所有窗一瞬熄灯，漆黑若黑，像怪上密布的，连司机都慨“天气怎么了”。

        最重要的，是房东在场，可以立签合同。

        晚上，躺在新家的床上，望向飘窗外清亮的星空，白岐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惬意。

        而他记得清楚，午打包行李时，他把它扔了。

        “。迎。回。家。”

        熟稔的让他猛地收回指尖，一个荒谬的念浮上心，他顾不得找什么床灯了，摸到手机打开手电筒——

        接着，就是紧锣密鼓的搬家。

        却摸到了一片柔的茸茸。

        白岐玉明白戚戎不想给他放假的原因：游戏预研期间，一日demo还没来，一日就拉不到投资，每天都在烧预算。

        这样宽松的条件，第二天一早，陈中介就发来了十几个招租的房。

        睡吧，他想，他成功搬走了，没什么可怕的了。

        闻言，戚戎叹气：“你心里有数就行。”

        一午不停蹄，如机般接连运转，白岐玉疲倦到胳膊都抬不起来，可看着后逐渐缩小的黑般的单元门，他的心充满了平静与愉。

气顿时没了，陈中介接连说好，问他要求。

        怪风过后，一路平安无事。

        合同有厚厚五六张纸，白岐玉急着搬，略看了前两张，像是专业律师修订的，细细密密的列着一大堆赔偿或免责条款，的很，便直接签了。

        “抱歉戚哥，我真的很急……周末我会自愿加班搞完我负责的分，不给你们拖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