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岐玉和他接不多，但对他印象官很好。

        昏暗的会议室里，机嗡嗡运作着，彩光打在厉涛歌痞帅的侧脸上。

        戚戎打趣：“看不来，你俩还有了共同语言。”

        说着，厉涛歌发一串义不明，语法诡异的怪语。

        “……题材是卡，玩家纵怪对战。”戚戎把本月计划发到群里，单独喊了主和白岐玉开会，“你俩来一。”

        tekeli-li，tekeli-li――tekeli-li！！！

        白岐玉喃喃：“拉莱耶……”

        “嗯哼。”

        “就是说，你二改的，是把珠改成了胳膊？”

        他还健，发朋友圈无非三件事：秀肌、约拉松、约有氧拳击。底公司的小迷妹迷弟们一片狼叫。

        “前面那个设定，能不能再给我看？”

        filthy？白岐玉蹙眉，为什么会用这个词……

        白岐玉中断思绪，去了会议室。

        厉涛歌便给他简略概述。

        大家都喊他“涛哥”，打趣他这名字起的好，谁喊了占谁便宜。

        “是传说中克苏鲁沉睡的殿。‘群星归位之时，伟大吾主会于拉莱耶升起，陷旧日的狂……’就是那个拉莱耶。”

了灵异类。

        戚戎把会议室留给二人用，找程序们开会去了。

        那是一张庞大的“黑泥”。

        白岐玉笑着摇：“哪能这样。”

        厉涛歌打了个响指：“就是这种觉。文章风格呢，也以晦涩压抑，无可名状的恐惧为心。你就朝着‘不清不楚’‘杂糅难懂’写。”

        “……这张是拉莱耶为原型的深渊海城，”他介绍，“种的眷族，深潜者之类，生活、守卫在这儿，等候尊崇的主神苏醒之日。我觉得这里可以玩家的生广场。”

        厉涛歌的安利：“修格斯是个克系中很名的怪，《疯狂山脉》的主角。总来说，像个巨大的柏油胞，漆黑黏腻。有上万只脓似的睛。”

        据人的对比尺寸，标注是“150m”，有一座小山。

        白岐玉迟疑：“只看过经典的几篇。”

        他忍不住声：“停一……”

        白岐玉努力压抑住心悸，才让自己的声音不发颤：“这怪是……？”

        “……之前和涛哥交世界观，他的意向是克苏鲁加赛博。小白了解克苏鲁吧？”

        会议室里，戚戎打开多媒，把概念图投在大屏上。

        “其实，不是神太暴，而是人太渺小？”白岐玉若有所思的说，“人的一举一动不会引发它们的怜悯，它们之于人类，相当于人类之于蚂蚁。”

        厉涛歌以为他是兴趣，翻了回去。

        人设，怪设，背景图，完成度都很，甚至还有详尽致的大地图。

        主叫厉涛歌，扎染的狼尾长发，左三右二共五个耳钉，还纹着满臂怪纹，是个又痞又帅的酷哥。

        “作者的文风受了当时宇宙科幻风的影响，他笔的‘神’是维产，且并非人类一贯描绘的仁慈、正义，认为神是污秽的，低级的，以玩与杀戮人类取乐。”

        在那一瞬，白岐玉好像穿越到了海岸边漆黑冷的窟，无穷尽的黑泥正在深窥探，舞动着上千只手臂……

        “怎么了？”

        “克苏鲁算一种‘非主’的神话系。与主神话系最大的不同是，作者认为，人类所‘能够’认知的法则与观念，是片面的，毫无意义的。”

        都说工作的人最引人，厉涛歌也是如此，侃侃而谈时，睛炽有光。

        “修格斯？”

        一张黑漆漆的怪设计图掠过时，白岐玉的视线捕捉到一。

        tekeli-li……

        “暂命名《撞邪》，项目代号filthy。”

        万千只睛隐藏在崎岖阴影，又有上千只臂膀，上千只断与手，狰狞而毫无逻辑的舞动着。

        “各种文学作品都有涉猎而已。”

        他刻意压低了嗓音，糊不清的词汇回在昏暗的会议室。

        厉涛歌不愧是克系狂者，正如老所说的，项目还没萌芽，概念图就画了二十多张。

        “我在修格斯基础上作的二改。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克苏鲁的髓？”

        有一种似曾相识的觉……

        既然两个世界观设定者都擅长这方面，题材就一拍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