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是他喜的，白灼仙虾仁与三鲜汤饼，几碟菜、清淡小菜和翡翠神仙汤。给小狼的则是足斤的九鹿，还有一盒仙洲里常卖的，给灵兽用的玩。

        长剑一挑，就回到了手里。

        不远走来两个结伴的人，一名葫芦，一名菱角，是两兄弟，长得也像一对细瘦葫芦。

        “那后面怎么办的呢？”

        小银狼撒着儿奔去，兴冲冲地把伸缩球给叼了回来，放在了他膝。兴冲冲地示意他再丢一次，茸茸的一顿乱拱。

        他们这对兄弟也算是府里的老人了，四年前王妃还在的时候，他们也见过顾听霜。

        一夜无梦。

        轮椅上的少年一黑衣，阴沉冷漠的眉也如同传说中的那样，看起来是个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主。

        “他好像很喜你。给你送的东西，你自己玩吧。”

        顾听霜继续慢悠悠地说：“那个鲛人，吃了一午别人的茶，西洲志要到没有？”

        顾听霜将自己的长剑佩在边，去后左右转了转，在旁边的一棵树发现了那枚伸缩球。

        他们絮叨讨论着：“咱们这位公看着这样清秀，不知以后还要怎么替王爷接西洲。我刚听外边人议论，就说公昨日交接西洲志的时候，还被苏家人怠慢了，晾在茶室晾了两个时辰。”

        这位小主八百年没过府门，今天冷不丁地冒来了，也难免要吓一。

        还没抬脚，又听见前的少年开了：“继续说。”

        菱角大着胆抬看他，望见轮椅上的少年人面无表，中还是一派与世无关的淡漠。

        这只小狼崽最近也学会了撒，跟狗儿一样。大概是从宁时亭那儿学到的坏习惯。

        第二天依然是个好天气，秋气。

        顾听霜抬起手臂，举了想要抛去，远远看见了一旁没遮挡的池，又忖度着力度，稍稍放低了一些，非常轻缓地丢在了地面上。

        菱角也愣了，赶紧行礼补上。也称：“世安好，给殿请安。”

        随后，驱动轮椅，慢慢地往院外行驶过去。

        他握住它，想叫小狼过来，结果发现这银畜生早跑开了。

        小狼一直听他的命令，从来不在白天院门，平常也注意避开这府上来来往往的人。

        两人满脸堆笑，看他好像没有其他的事要吩咐的样，行过礼后就准备继续送东西。

        大概是看他了门，小银狼也以为自己得到了门的允许，早就腾着奔到一边去了。它敞开了撒儿，又山坡去，池里，惊散一池鱼群。

        “嫌太近了么？”

        狼不能亲人，一旦被驯化，就只能沦为家犬，骨里会带上一种。这一切，也都是鲛人作的恶。

        说是之前死的那一双侍卫，似乎并不是公死的，而是世先的手，后面被公掩盖过去了。

        葫芦冷不丁地就望见了顾听霜，好像一没反应过来似的，好半天才赶紧俯来行礼。

        顾听霜看了他们一会儿，懒洋洋地说：“起来吧。”

        这也是四年来，他第一次在白天走去。

        “哎，殿，那是要到了的。昨儿公就在书房里看了一午呢，谁都不许打扰，不过到底怎么要到的，公也没说。”

        它把爪乖乖地搭在了顾听霜的双膝上。

自己的窝，打着卷儿趴了。

        顾听霜慢慢呷着半碗汤，伸手从盒里挑一个剔透浑圆的伸缩球法，俯拿给小银狼嗅了嗅。

        一早有人送了饭菜放在世府，今天还有一不同的是，他们连小银狼的饭都送过来了。

        葫芦拉拉菱角的衣角，让他跟着一起退，临走前又叮嘱了一声：“殿，最近公说翻修王府，有的路上不平整，池边也没个遮挡。若是您需要人伺候，唤我们一声就是，我们平日里清扫这条的，顺便捯饬一这边的莲池。”

        顾听霜往后坐了坐，直脊背，往远看了看，这次丢得更、更远了。

        “行了，你们去吧。”

        这只小狼也在日渐长大，比起顾听霜偶然在后院捡到的时候，茁壮了不少，四肢变得健有劲，爪也能挠破一张藤椅了。

        那时候这孩还是一个阳光清的少年郎，里的光能照亮整个阴暗的王府。只是命到底难说，好好一个天之骄，眨间就堕了尘埃。

        这些天的传言，他们这一批人也都听说了。

        顾听霜抹了把它的，看着不远的院门，漠然凝望片刻。

        它在院门前徘徊了几圈儿，转了转，又回来找顾听霜，仿佛有委屈似的，苍的狼里充满了祈求。

        “哎，这可就……哎唷，世，世……世，给世殿请安！”

        “什么？”兄弟俩愣了，站得规规矩矩地，等待世的指示。

        伸缩球从离手的那一刹那，小狼就如同一只银白的箭矢一样蹿了去。视线所及，已经捕捉不到这个小法玩的影，看起来是直接丢了院外。

        小狼兴得尾巴大摇大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