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怕地不怕的泱泱,何时变得这般畏首畏尾？”元嘉挪了挪膝盖，靠过来伏在怀真耳畔，悄声：“别看她表面威风,其实已到了弩之末。好孩，去吧，这边的事交给我。”

        皇后依旧一言不发，只是目光森然地盯着她,却也未加涉。

        抗旨二字尾音拖得很长，在场中人皆齐齐望向了皇后。

        此刻起离去，能博得一时痛快，令皇后颜面尽失，但也会落忤逆的罪名，为日后清算落实。

        怀真暗叹，她如今表面风光，可是等父皇驾崩后，她就会成为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了。

        “方才因为她俩，你才耽误了这么久？”皇帝着她的脑袋：“她们之间的旧怨，外人不要手。你放心，元嘉有功于朝廷，是会记史册的人，皇后不敢动她。”

        但卢太妃随后的一句话，却令她无言以对。

        元嘉从到尾恨的都是皇后，对于父皇却是只字未提。

        皇后面铁青，神阴郁，死死盯着怀真，似乎是在警告她莫要轻举妄动。

        第25章  .重阳名为选将，实则选婿。

狡黠的笑，清了清嗓，扬声：“怀真，你父皇召你觐见，你还不去，是想抗旨吗？”

        到了朱阁，则是一大片瑶台雪凤。

        她无话可说，便撕书愤，怒：“我不认为这些规则是为我定的，谁信谁信去。”

        怀真艰难地起，望了有成竹的元嘉,一瘸一拐地去了。

        为何如此，因为古来圣人和皇帝皆是男。历朝历代，从未听过女皇帝。也许曾经有过，但随着时间逝被遗忘被篡改被抹杀了。

        父皇固然是一国之君，可以护她一世，却不能护她一世。

        旧怨？想起元嘉的遭际，怀真不由悚然一惊。

        怀真在传令太监的带领，绕过比武台，乘坐小船到了阔壮气势恢宏的御舟前。

        生女叫瓦，生男叫璋。千百年来，皆是如此。

        当年的事，难只是皇后和王家的手笔？父皇才是真正握有生杀大权的人。

        怀真以手加额，郑重拜，“儿臣告退！”

        她没有母亲，没有兄弟妹，也没有外祖家，又不打算用婚嫁谋取利益，那么到了大厦将倾之日，该如何自？

        **

        周围一片气声，怀真自己也有些发晕。

        一架朱漆描金祥云纹扶梯映帘，怀真了酸的膝盖，着拾级而上。

        女眷这边的翔凤楼周围飞阁翘檐花团锦绣，而凝辉堂那边却是波漾碧空相连。

        怀真行礼毕，便在御座前铺着绣毯的脚踏上坐了来，将脑袋靠在皇帝上，可怜巴巴地瞧着他。

        皇帝面红，似乎心不错，正同边的侍臣说话，听到金屏后有人禀报说怀真公主来了，忙招手：“泱泱，快过来。”一面传令：“开始吧！”

        女人为何要争要抢？因为她们一无所有，为了活去就要学会虚与委蛇打细算。

        刚到珠帘外,就见两名传令太监袖手站在廊前,正心急如焚地原地打转，看到她时如遇救星,忙上前搀住。

        船上是一片花海，其间依次设有案，路两边是一盆盆婆娑婀娜的紫龙卧雪。

        两名娥款款而至,迎她去楼上见驾。

        鼓声隆隆，怀真从回忆中惊醒，抬起看到对面台上旌旗招展，甲士林立，比武才刚开始。

        怀真瘪了瘪嘴，心知皇帝不喜搬是非之人，便对方才遭遇绝不提，只是放心不元嘉，恳求：“父皇派人去翔凤楼盯着吧，我怕元嘉姑姑和皇后娘娘起冲突。”

        宗亲贵族皆围坐在朱阁,正自把酒言。李晄独坐一旁，拈了朵花在摆，看到怀真不由招手。

        “屯骑校尉司王良，散骑常侍王奉与丹宁县主长，洛阳人氏，年十九。”

        她的思绪有些杂乱，突然想到，多少宅阴私后龌龊皆自女人之手，男人总是置事外，一副净无辜的样。

        她说着环住怀真，在大庭广众吻了她的额角。

        “《女诫》要求女卑弱第一，撰写人的是汉朝大才女班姬，你还有何话说？”

        太监又在帘外促。

        侍捧着册，躬念。

        他们看着女人拼命争夺时的样，就像是池边撒了把饵的喂鱼人。

        皇帝了她的鼻，笑：“几步路的功夫，你走了快两刻钟。”

        帘外响起太监尖细焦急的嗓音，“陛有旨，宣——怀真公主即刻见驾！”

        卢太妃被她气得前发黑，厉声命人将她赶了书阁。

        当年她曾和卢太妃辩论过，卢太妃认为这是世间规则，她却认为是制定规则的人不公平。

        皇帝探问，“哪个是陆琨，哪个是王良？”

        怀真过去同叔伯兄弟们见礼毕，这才登上朱阁拜见皇帝。

        阁中只有近侍环绕，并无外臣。

        “南卫士令陆琨，前车骑将军陆炜成三世孙，彭城人氏，年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