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昨晚哭的那样伤心，今天，又变成了五年前那个温柔的、乖顺的、喜抿着唇笑的女人。

        她的唇，动了动，却什么声音都发不来。

        这种况，一直持续到宁宝宝能够咿咿呀呀的叫妈妈，再后来，宁宝宝又学会了走路，她也不再需要这些铃铛，便将铃铛中间的芯都摘了来。

        那一段时光，可以说是这五年里最艰难的日。

        因为来了两个师傅，只花了两个小时，空调就装好了。

        能让她立刻见到妈妈的小玩。

        宁柔还是依赖她的。

        这种认知让她心安，也让她的绪，在悄无声息中平静来。

        师傅离开的时候，正好是午四半。

        她想不通，世界上怎么会有宁柔这样的女人。

        越是了解，越是让她心疼。

        她的声音很细，听着轻绵，说话的时候，语气是轻松快的。

        直到宁柔主动伸手，牵着她走到师傅面前，她才稍稍回过了神。

        洛真站在床侧，将包装盒上的字看得一清二楚

        她那时耳朵正生着病，白天饭、晚上洗衣服的时候，常常听不见女儿的声音。

        旋即，将温度调整到了二十七度。

        这些，全都是洛真在三年婚姻生活里

        阿洛，你觉得把空调装哪儿合适呢？

        是空调。

        宁柔怕洛真担心，没有说自己耳朵生病的事。

        莫名的，鼻翼就涌些酸，睛，也在不知不觉中红了。

        很合理的解释，洛真没有再怀疑，但垃圾桶里那个空了瓶的止痛药，仍成了她心里的一个小疙瘩。

        这是最适宜洛真的温度。

        宁柔不懂这些，空调是给洛真买的。

        对于年幼的宁宝宝来说，大分时候，那些被风一，就发声音的铃铛，的确就是个小玩

        她拿起遥控，将空调打了开来。

        纠结了两分钟，终是什么都没说。

        思索了几秒，她抬起脚，来到床侧，轻声向洛真询问了一句。

        那会儿她不会走路，我不能时时看着她，怕她从床上掉来，就放个垫在地上，让她在地上玩。

        宁柔是认真生活的人，无论是煎熬的一天，还是幸福的一天，她都一视同仁的珍惜对待。

        看着那张净秀气的脸庞，洛真的睛，又红了几分。

        脆弱又韧。

        这样一来，宁宝宝只要晃一手，她就能及时发现问题。

        洛真垂，将目光落在那张着笑意的灰眸上，心底的绪来回翻转，一会儿是甜，一会儿是酸。

        考虑到宁宝宝年龄太小、又不好，空调最后装在了屋的正中央。

        她以为，她对宁柔付了很多，可宁柔，却为她付了更多。

        一天打两份工、辛辛苦苦赚钱、省吃俭用供女儿上学看病、舍不得吃也舍不得穿的宁柔，却为了她，第一次给家里装了空调。

        宁柔没有钱，却可以为了她，连为数不多的积蓄也拿来用掉。

        她还想问，但也知自己不能一次问得太多。

        此刻听见洛真的问题，她踌躇了会儿，才给回答。

哭声也比普通孩小。

        五年分别，她仍将关于洛真的一切，全牢牢的记在脑海里。

        她不喜抱怨，不喜向人倾诉苦楚，就连消化痛苦的能力，也远超常人。

        不等来人敲门，宁柔就主动将房门打了开来。

        她的回答，都是真话。

        是宝宝小时候的玩。

        一瞬间，她的心，就酸得发苦、酸得发疼。

        宁柔关门的时候，脸上仍带着浅浅的笑意。

        铃铛挂的太，她抓不着，所以多挂了些在底。

        没多会儿，两个穿工作服的男人就抬着一个长方形的大纸盒了屋。

        她不可能不动。

        两人说话的短暂功夫，屋外传来一阵嗵嗵嗵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搬东西，还能听见纸盒在地上摩的声响。

        宁柔提前班，居然是去了电店买空调。

        包括洛真要吃的药、包括洛真喜的蜂蜜、也包括最适宜洛真的温度。

        那些铃铛，既见证了生活的苦，也见证了她和宁宝宝依偎存活的。

        她的心，似乎留不住苦，只记得甜。

        门的两位师傅，打量着屋的结构，问宁柔想要将空调装在哪里。

        阿洛，你来说，好吗？

        每一次搬家，她都会将它们带走，然后挂在最初始的位置。

        没办法，就只能买来这些铃铛挂在家里的各个地方，再用绳将铃铛和女儿的手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