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晚上收摊，又了两包天秀，一包黄梅，六支叶烟。

        他不是专门在工人上班的时候在外坐着。他本来就喜坐外。外光线好，敞亮！而且方便和左邻右舍聊天。

        黎夏从钱匣里拿了五块钱来，“妈，这你拿去买加个菜。”

        黎夏妈想了想，“也是啊。这样算来一个月也有百来块呢。”顿时又兴了。

        他瞪着还在往脚盆里加的黎夏，“他们两个都被你带市侩了！”

        黎夏，“明天又赶集了，生意应该会好。”

        总不能看着工人要班了他就屋吧。

        但是听到孙儿、孙女娴熟的招呼‘x爷爷、x叔叔，买包烟么’，他连报纸都看不去了。

        黎雯犹豫了一：“那小姑今天还给我们工钱么？”

        女儿工作轻松工资，要是被转岗可就亏了。

        可惜这个地段也就旺这三四年了。新的农贸市场一修，农民就不从这里赶集了。到时候厂生意也会越来越差的。

        好像是要到九五年才开始实行双休制吧。

        黎夏第一天赚了十块二五。扣除侄儿侄女一块钱的工钱，还有九块二五。

        听说红塔山和阿诗玛能换，黎夏妈也没那么担心了。

        算了，就当是为了换取老不反对她摆摊吧，她好好上班。然后再想一步。再有三年厂里就发不全额的工资了。

        黎夏妈讪讪地，“那两包都完了，不就又来了么。你看叶烟，上午都是一支一支卖的，就都是三支三支的来买了。这说明烟叶好啊。不过，一支一支的卖去三支要多赚两呢。”

        农贸市场也是三年后会动工，那附近的门市后来一直很旺。可以想办法去买一间。三年，应该够她攒个首付了。

        黎夏把钱给她妈，“都知我在赚钱，也不是光给侄儿侄女一小钱就够了的。”

        “是啊，才那么功夫而且不用专人看着，也有四块多账啊。”黎夏笑的。

        毕竟是从苦日过来的，六零年如何如何，是他们饭桌上常年的忆苦思甜话题。

        “什么叫佛系的卖？”

        黎夏妈叹气，“生意确实不好啊。”

        “知了。”其实如果被检举了，黎夏是很想顺势停薪留职甚至辞职的。反正厂如今也只是回光返照了。

        这一天卖了三包天秀，两包黄梅，九支叶烟。扣去工钱还剩二块四五的利。

        等烟摊的生意好起来，也可以搭着卖一些其他东西。

        回休班去打听一。

        不过今天他是真不想在外待着。他拿了张报纸看了起来。这《人民日报》都没说的事，瞎猜什么？这种话传去，要造成社会恐慌的。

        “第一天，人家都是给我面买她的。有些人上明明揣了一包烟，被她叫住就又在她这里买一包。”

        “给啊，还是一人五。”一个大周末才两天放假不上学，小周末还只有一天。她就当给侄儿、侄女零花钱了。

        “人家买主也不是傻的。”

        黎夏妈晚上睡觉的时候说给老听，“赚了九块多呢。”

        “就随缘。”

        晚上吃到一盆土豆烧排骨，黎夏妈特地说了，“是夏夏掏五块钱买的。”

        黎夏：“那咱们就佛系的卖，反正不用付房租。”

        黎夏：“就今天！你看他们也记得不要招呼中午招呼过的人了。”

        虽然如今猪才三块钱一斤，但黎家也不是天天有吃的。一般是隔一天吃一回。

        黎夏妈摇摇：“算了，我也不要你的工钱了。前后加起来不过十来分钟的事儿。”

        黎雯：“我认识的、要烟的好像昨天都买过了。也没人可以吆喝了。有些人上班不走咱们家门过的。”

        但老怕是会被气到。他了三十多年，一辈以捧铁饭碗为荣。

        “想吃妈买就是了。你这才刚开始呢，自己收着。”

        黎夏：“一开始不会的。不过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

班的，黎夏还在泡着脚没起来。黎会计也没像往常一样坐在外。

        第三天稍好些，有四块多的利。而且又卖了一包阿诗玛。看来是不需要去找古嬢嬢换了。烟叶的保质期长的。

        黎雯和黎远立即眉弯弯：“谢谢小姑！”

        一都没有耽误她饭、洗衣服、种菜。就有人要买烟，她收个钱把烟拿来递给人家而已。

        确实第二天生意就清淡了许多。不过黎夏说到到确实没吆喝了，也让侄儿侄女不要吆喝。

        “妈你是被昨天得期望值一就上去了。我这只要卖去，就是在赚钱。你这么想就对了！”

        两个哥哥也觉得妹这摊摆着好，以往她可不舍得拿工资来请客的。

        黎夏妈：“你爸让你上班时间不要再往家跑，省得被人检举。”

        “天天都这样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