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表叔给了五。黎夏暂时没有一，是黎雯掏来的，买零找补的。

        “摆烟摊，生意。你们两个快来帮忙撑住车。”

        万表叔走过来把背篼放，里是他买的一个泡菜坛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两个嫂嫂对她有意见，她是知的。

        她得坐着歇歇。

        “差不多一百块，我只有这么多钱。不过这个可以今天卖了明天又去货。”

        一年级的黎雯看姑姑买这么多烟回来就问，“小姑，你这是要什么？”

        母亲显然觉得黎夏这么当街向熟人兜揽生意有不好，她脸一胀红了。

        “好，多谢了！”

        他们合力撑住车，黎夏解开绳把烟柜放到地上。

        这种正好放二三十包烟，搁在桌上往地坝一摆就开张了。

        黎远则打开烟柜取一支叶烟，“表爷爷，现在还是带回家？”看那动作，已经准备去拿火柴了。

        “带回家。”万表叔接过放到耳朵上夹住。

        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小弟俩麻溜的搁手里的吃就来帮姑姑忙了。

        黎夏指挥：“雯雯，红塔山和阿诗玛各四包，就放上面两层。天秀和红梅各摆六包来，放在三四层。最面一层是裹好的叶烟。”

        “古嬢嬢，我上回来买东西，见你淘汰了一个三角的烟柜。要不，借我用用或者理给我？”

        这是母亲同村的人，偶尔路过渴了会在他们家讨碗喝。本来就是这种烟的，不过也可能他自己裹了。

        只是偶尔。因为堂伯家的经济条件比她们家好多了，老不太喜矮人一。

        “万三，你不要理她！我给你倒碗开。”

        万表叔喝过重新背起背篓走了，还要走六七里回去吃午饭。

        黎雯：“我妈说，姑姑这叫有福气。吃啥啥不够，啥啥不成。”

        黎雯看着的脸，也知自己说错话了，有怯怯的。

        老和堂伯钓鱼去了。这位堂伯当过镇长的，两袖清风、铁面无私一主。家族里的人都说他六亲不认，两老偶尔结伴去玩。

        前两年，她确实还不大省事的跟小了十来岁的侄儿、侄女争东西吃。

        回到家，重播的《西游记》大概放完了，侄儿、侄女坐在屋檐分享零。

        “没有。”

        黎夏：“我赶着中午工人班，农民赶集回去正好开张。”这会儿都要十一了，赶紧张罗起来正合适。

        “哦，好的、好的。”黎雯赶紧照姑姑的吩咐活。

        母亲有些担忧的：“手有多少你就要花多少。这要是卖不去咋办呢？这要过期的啊。”

        黎夏笑眯眯的，“万表叔，开张生意，多谢你了。”

        “一支是四，三支就一块。”

        “厂里那么多人烟、门那么多人赶集，怎么可能卖不去？”

        骑着回去确实有考验技术。坡和人多的地段，黎夏来扶着车走的。

        看女儿伸手捶打肩背和，母亲：“真是贵哦。”

        老板娘：“啥借不借、理不理的，你直接拿走。这烟给你放前面篮里。烟柜我找绳给你竖着绑后架上。你骑的时候小心，烟柜还是有些重量的。”

红塔山、阿诗玛要不要？你们厂里还是有人得起的。你要括不同的消费者生意才会越来越好。至少要有几包摆在那里撑撑场面。不然你光是两种烟有单调，而且拆开了都摆不满烟柜。”

        看到快要路过的、背着背篓的人，黎夏扬声：“万表叔，来黑武不？”

        黎夏看母亲顿时收起了笑容，便：“我这是会投胎，有爸爸、妈妈和哥哥疼。我们雯雯也是啊，你还多了爷爷、和姑姑疼。”

        老板娘：“看在你以前经常照顾我生意，而且这可能真的是长线生意的份上，行吧。红塔山我卖七块，你六块拿走。阿诗玛四块五，四块给你。”

        “确实有渴了，多谢表。夏夏，烟也来一支，多少钱？”这很明显是烟摊。自己经常来讨喝，照顾一烟的生意还是照顾得起的。

        “那拿一支先试试。”

        母亲看着烟柜皱眉：“你这花了多少钱？”

        黎夏用‘等姑姑赚钱了，请你们去旅游、逛游乐场’的大饼，哄着侄儿、侄女帮她用湿抹布洗烟柜。再把两条烟拆开，一包一包摆去。

        说话间已经陆陆续续有农民从门过了。

        黎雯很有力见的抬把椅来，“表爷爷，请坐！”

        黎夏想了想，“四包可以批么？”

        母亲拿着锅铲来，满脸诧异地：“我还以为你说说而已呢。这么多年推一才肯动一的人，今天居然说就了！”

        黎夏小声问：“爷爷回来了吗？”

        一共八十六块。老板娘都装好，黎夏付了九张大团结，找回四块。

        烟柜有重，光靠脚架怕停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