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娘！二婶娘！二婶娘……”

        江二夫人本就没有睡着，听见月皊的呼唤，她又躺了一会儿，才不不愿地坐起。

        月皊的眉彻底拧巴起来。

        “二婶娘，那我的亲生母亲是什么人呀？”月皊急急地问。

        江二夫人终于转望过来，望向蹲在牢房外面的月皊。

        光线暗时，月皊的睛就不太好，何况她对牢房本就心存了恐惧，走得磕磕绊绊。不知踢到了什么东西，顿时一阵铁链哗啦啦的声响，她吓了一，脸苍白的咬住自己的唇。

        看见江二夫人终于肯理她了，月皊松了气。她诚恳地开：“二婶娘，你可不可以多告诉我一些我亲生母亲的事？她家在哪里，还有没有旁的亲人？”

        江厌辞这才松开月皊的手，：“去吧。我一会儿回来接你。”

        江二夫人皱了皱眉，望向月皊，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你的亲生母亲倒不是。”

        天牢里很黑，只间隔很远的地方在屋悬一盏不甚明亮的灯。

        江厌辞将她冰凉的指尖握在手里，略放慢脚步，走在她侧，垂目望她，沉沉低声：“我在你边，你怕什么？”

        月皊心升起莫名的绪，像一汪温柔淹没她畏惧的心。恐惧逐渐消散，转而被温包裹着。

        “一个大晚上，我从寺庙上香回来。看见一个大着肚的妇人独自而行。那样貌的女，却穿着布衣，量也消瘦。一看就像是从哪里逃来的。我把她带回去，问她叫什么家在何，可是她什么都不说……”

        若不是因为那个女人被抓来时，肚已经很大了。江二夫人甚至怀疑江二爷会忍不住自己要了那个女人。

        他并非要离开天牢，而是要去跟行方便的官员支会一声。

        月皊睁大了睛，认真地听着。

        江二夫人对关在小黑屋的七八个女人没太大印象，分不清谁是谁。可唯独对月皊的亲生母亲印象很深。

        她轻轻，也不知江厌辞有没有看见。

        曾经享受过那般的尊贵，一朝成为阶囚，又判了死刑。江二夫人整个人都很恍惚，也不清楚过去的荣华富贵是一场梦，还是如今非人的境遇是一场梦。

        “当年为了万无一失，寻找的孕妇，大多都是贱籍的丫鬟、女，还有女乞丐。掐着日，随便找了男人让她们怀上孩。”这些话，江二夫人已经向审问的官员交代了无数遍。

        “前面就是了。”狱卒指路。

关押着她的牢房更要可怖，湿的地面上时不时就能看见或新或旧的血迹。

        这么久了，月皊竟是第一个来看望她的人。虽然江二夫人心里很清楚月皊本不是为了看望她，而是为了询问她生母的况。可即使知，江二夫人也因为终于见到了熟悉的面孔，那死一样的心境略微起了些波澜。

        “你在哪里见到她的

        江二夫人沉默地回忆起来。

        她垂放在侧微微发颤的手忽然被人攥住，月皊微怔，继而指背上传来了熟悉之。

        江二夫人弯腰一阵咳嗽，坐牢的这段时间将她的从里面败坏了。

        因为那个女人实在是长得过于貌，一张异常白皙的芙蓉面有着摄人心魄的。她为女，也为那样的容貌惊撼。

        月皊，有些依恋地望着空了的手。她转，在牢房前蹲来，望着里面蜷缩在枯草上的江二夫人，急急唤：“二婶娘！二婶娘！”

        江二夫人从思绪里回过神来，再开：“机缘巧合撞见的。”

        自事以来，江二夫人一直被关押在牢房里，不停地提审问案，又从一个牢房押另一个牢房。从跌来，所有曾经的亲朋尽数避而远之，生怕沾染上任何关系，被连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