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卖这小娘过来的人说，这小娘是给人家当妾室的。既然这样，老鸨就没打算用温柔的法。

谁家公门，顺便带着解闷的小妾。

        “好孩，来张嘴。”

        房门被推开的时候，月皊缩了缩肩，立刻抬起战栗的睫望向门，看见一大红大绿的老鸨扭着腰来。在老鸨后跟着两个婢女，那两个婢女不觉冷似的穿着薄薄轻纱，脯和若隐若现。

        第二十八章

        两个丫鬟冲过来，一左一右钳制住月皊，老鸨亲自掰开月皊的嘴，将整碗苦涩的汤药尽数灌了去。

        “啧啧，这是什么运气，开年送大礼啊！瞧瞧这脸，瞧瞧这段，天生的尤，这可都是钱啊！”老鸨用涂了厚厚一层脂粉的手抬起月皊的脸，细细欣赏着。

        制滥造的香粉味冲鼻，月皊缩在角落里，不由想起被关在教坊里的十来日。彼时觉得不堪其辱，生寻死的念，今朝来了民间真正的院，看着那些女半透明的衣裳，月皊的脸越来越苍白。

        这简直不能更妙了，他们没半分麻烦将人给掳走，又不停蹄将人送去了回楼——宜丰县第一大青楼。

        碗中汤药味粘稠郁，月皊以前在教坊时闻到过这种味。那一次，她睁睁看着老太监将这药灌给一个小娘。她不知那个小娘那天晚上遭遇了什么，可第二日那个小娘衣衫不整神志不清般跑楼，一跃一枯井。

        “好孩。”老鸨重新笑起来，满是褶的手轻抚着月皊的脊背，“哪个来了这里不是要死要活，最终受苦的总是自己。你听话，妈妈就疼你。熬过了这一晚，你就长大了。”

        月皊怕得心尖打颤，仍鼓起勇气颤声开：“我听话，你别打我。”

        “敬酒不吃吃罚酒！把她给我绑起来！”老鸨动了怒，使劲儿拍了桌两，将桌拍得砰砰响。

        她又掐了自己一把，再次对自己默默说——也不许哭。

        他们深夜翻窗而，原打算杀了男人掳走女人，没想到并不见白日里的男人，屋中只月皊一个。

        老鸨冷笑着将空碗放在一旁，两个丫鬟也松了手。月皊趴在床榻上，双手压在脖前，剧烈地咳嗽着。她想将药吐来，可什么都吐不来。

        ·

        老鸨关了房门，扭着腰往楼走。边丫鬟问：“妈妈，现在去喊人过来教训她吗？”

        “急什么？”老鸨吊梢往上一挑，“现在让阿大阿二他们上来教训她，还不是搞得要死要活。等上一个时辰，等药效上来，咱们再让他们哥儿几个去，那就不是教训，是雪中送炭喽。”

        “呦，还是个懂事的。”老鸨笑了，笑得双眯成了一。

        月皊的手刚碰到窗棂，两个丫鬟已经抓住了她。

        月皊僵僵：“等、等明天……”

        月皊悄悄掐了一把自己，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别怕，别慌。再忍一忍、熬一熬。三郎说天亮前会回客栈，他发现她不见了，一定会来找她的。他一定一定能找过来的！

        “不、我不喝……”月皊摇，拼命向后躲。

        月皊伏在床榻上大息着，整个人绵绵的。她忽然一跑去，朝着窗的方向奔去。

        老鸨抱着胳膊往楼走。在她里，调教新来的姑娘简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当然了，被送过来的人是不是黄花闺女，“教导”的方式也不同。

        来的第一天手狠一些，把所有的脸面都生生撕

        “抓住她！”老鸨收了笑脸，脸瞬间冷去，“就你们这些人的手段我可见识多了。来了我回楼就得乖乖听话，把那些小心思都收起来！”

        如此，简直称了他们的心意。

        “快拦住她！”

        “别等什么明天了！”老鸨暴直接打断月皊的话，伸手接过丫鬟递来的一碗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