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读过书，中过秀才，不算人。基于我们两家家世相当，那些年他对我嘘寒问，周到，家里大小事都与我有商有量，我倒不认为那是假的。

        “他说，我肚里的孩是我蓄意没的。”

        邬兰凤望着窗外没有动，赵素也没有动：“他说什么了？”

        “好了以后我又时常回邬家帮助母亲打理船坞，看起来日就跟从前一样，但很快我又察觉了一些不同，他渐渐夜不归宿宿，回来后还不让人问，问就是多闲事，说我一门心思都放在娘家，还他什么？

        赵素看她这样，知一时半会儿是拧不过来。便换了个话题：“你和林燮之间，为什么会变？”

        “张二怎么会这样？”

        赵素震惊：“他无凭无据就说是你害死孩的？”

        “他却不知，我早有打算，即使是个女孩过继过去，我也会让她在邬家招赘。要知，我的女儿招赘，跟我和离回去招赘是不一样的，她至少还有我和林家撑腰，上门的女婿不敢耍花招。而我不同，我以后若招赘，是没有人可撑腰的。”

        “所以你们之间是个误会。”赵素凝眉，“是不是你说了他也不信？”

        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来，窗外的景提示着她们已回到驿馆。

        “连张二自己都承认了是我指使的，他怎么会信？”邬兰凤望着她苦笑。“这就是证据之二，连凶手都在指控我。”

        邬兰凤对着窗外凝默半晌，然后幽幽地了一气：“你可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我小时候经常随着父母在外走动？弟弟生后，母亲就带着我在沧州安定来，去的少了，跟当地一些富的交往也多起来，我和他的婚事，就是在这样的应酬之中双方父母定来的。

        “那天夜里我等他等到凌晨，他披着一脂粉气和酒气回来了，我忍无可忍地问他到底想怎样？他又让我别。可我是他的妻，为什么不可以？何况他还对我有过山盟海誓。

        “婚后没多久我弟弟没了，我父亲常年在外奔波，不好，嗣也艰难。那时候娘家的事都是林燮在帮我忙前忙后，我伤心绝，但我们的份在这期间也迅速加深。

        “婚后第三年我有了孕，他对我无微不至，从我有孕起，一步也没有离开过沧州。并且他没有言，从一开始就跟人家交代了，等再生一个孩，那这个孩一定过继给邬家。

        “他许诺我，等我们有了孩，第一个就过继给邬家，作为我弟弟的香火，让邬家不至于断后。

        “我与他虽不是青梅竹，但是也在应酬中远远地见过面，大约因为我与他都是商人家，可聊的话很多，对彼此的想法也有默契，因此我自十七岁嫁给他，跟他成亲八年，四年里还是很好的。

        “我不知。也许是林燮上门讨债的声势太了，张家为了息事宁人，思来想去后觉得收不了场，就推了给我，又或者是因为别

        “凭心而论，有这样深明大义的丈夫，我也知足了。但谁能想到怀孕七月时，我就在前往娘家的途中与一架疯跑的车相撞，我腹中快七月的胎儿没了。

再生孩，那不是太费周折了吗？”

        “他于是就冲我发火，说我明明不是什么贤妻良母，明明手段歹毒，却偏偏装得跟多么维护林家一样。我从来没想过他会这么指责我，于是让他把话说清楚，他说……”

        “因为大夫诊断那是个女孩，而显然过继给邬家的孩，必须是个男孩才用。他认为我不满足于他的承诺，认为我是想等到生个男孩来过继回去。而我这么的原因，是不信任林家会善待我，他认为我是在提防林家，生怕林家吞会并我邬家的家产。”

        “我以为他只是怪我冷落了他，不免安抚讨好。但况并没有好转。对我的疏远和冷淡，就像是开了闸的洪，再也止不住。

        “也不是没有证据，张家的弟唤我母亲一声表姨，他们也算是我远房表哥吧，在事的前几日，张二正好到过邬家，而我也正好在。这是很平常的巧合，但在他里就成为了证据之一。

        “那段时间他也一直陪伴我左右，看我伤心，一有空就亲手喂我汤药。他这般贴，我以为很快就会有第二个孩，也很快打起了神。

        “他为什么这么说？明明你是怀胎七月的孩母亲！”

        “对面那架车是城中另一家富张家的公的，说起来我们邬家跟张家还有些亲戚。林燮到张家大闹，是要让他们以命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