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平越城中躲在暗的魑魅魍魉太多了，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落贼人的圈套之中。

        “是，否则我也不会轻易这样推断，我刚来平越府不久就因土不服病倒了，便让贯珠雇了个仆妇帮忙，她夫家姓杨，我便唤她杨嫂，前日一早前街敲敲打打过了一群送葬之人，当时我因被吵醒那日起的早些，房门时恰巧见刚从外面回来的杨嫂在抹泪，当时她满面伤，我就问她为······为何哭泣？”

        的确，府衙的科定有当年灾民死亡名册，一为存档申报，二则是辖地人清算，赋税盘查所依。

        “怎么了？”他笑问。

        既然已生怀疑，不妨直接去一探究竟。

        “小世。”见他久不说话，齐昭轻唤了他一声。

        “那···还有别的线索？”赵观南看着她问。

        齐昭说着嗓有些，她掩嘴轻咳了声，赵观南把桌上的茶递给她，关怀：“先喝，慢些说。”

        “上月，曹严华之妻供她给与弟弟葛良方十万两官银，是都察院右都御史董璗之妻以向她购得一副百寿刺绣屏风为由，给她的谢礼，

        “是。”齐昭，“而且那些人最后都是死于非命，杨嫂丈夫是与人打架斗殴至死，而前日殡那人说是从山崖失足摔死的，而之前的有被火烧死的，也有在家落井中溺亡的。”

        若是一两人意外还说得过去，可齐昭后来让贯珠打听得来死的几十人都是死于各种意外，而且都是近两年陆续死的。

        烛火摇曳，赵观南看着地上相叠的影，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是说···”赵观南听她提起府衙，倏地明白了过来，“科籍册！”

        虽说有寿宴遮掩，但齐昭还是有些担心。

        说完，才觉“家中”二字都带着丝缱绻的意味，细思之好像立即拉近了他们的关系，赵观南心底陡生莫名的喜。

        齐昭起走至他面前，“我···我离京的早，小世可以和我说说京中的的形吗？”

        收殓尸的人自是最清楚当年真正死多少灾民的人，如今接连死了，不正是盖弥彰，难怪事已至此，幕后之人还要冒险杀了那些知的官员。

        “多谢。”齐昭接过他递来的茶杯，喝了半杯茶缓解些嗓不适后，又接着讲。

        “等等。”齐昭叫住了他。

        后日的确是潜去的好时机，趁着众人赴宴，他也有足够的时间，拿定主意，赵观南立即：“后日我去一趟府衙，你在家中等我消息即可。”

        但都尸完整，面目可辨，连被烧焦之都没有，显然是被烟给活活呛死的，凶手想灭但又怕死者面目全非无法辨认份，引更大的麻烦，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后日，是新任知府祝天立的寿辰，届时平越城中一大小官员想来都会过府赴宴，府衙那日守备定也会松懈些。”

        “他们是不是当年都参与过灾民尸的收殓？”赵观南明白了她的意思。

        想起她还未痊愈，自己还这般打扰她，忙起告辞：“我先走了，你早歇息，你还未好全，这两日不要多想，我若有新线索会告知你的。”

        虽说已与他合离，可听见他事，齐昭还是有些担忧。

        看着看着，见蜡油堆满的烛台，才突然发觉这大半夜的自己已在她房中待了许久了。

        听着她的柔声关怀，赵观南嘴角都止不住的扬了起来，不敢去看她的脸，怕暴自己的心思，暗搓搓盯着那只燃了一半的蜡烛看着。

如何能断定真假，齐昭知他的疑惑，“我当时也如你一般，并未放在心上，毕竟老人已是痴傻，而且她说的没没尾的，即便石大娘当时表不对，我就是怀疑也不敢确定。”

        “原来那日殡的人之前同杨嫂的丈夫之前是一起事的，而二人都是殓尸人，杨嫂当日也去送了那人一程，思及死去的丈夫才难忍悲痛，她说殓尸人沾染的阴气太重，会损阳寿，所以殓尸人最后都不得善终，当年与他丈夫一起事的人这几年几乎都死绝了，而那日殡的人是最后一个。”

        赵观南想起在停尸房见到那几名死了的官吏，虽鼻之有黑烟，确是死于火烧。

        “好，那你小心行事，注意安全。”

        赵观南抬看向她，低应了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