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写的菜谱，关鹤谣再誊抄一遍。

        酥黄独、莲藕、板栗鸡、南瓜酿……每都是金秋佳味，被萧屹照关鹤谣的白话版本“翻译”成书面语。

        萧屹自然答应。

        “这种时候，就要向大王学习。”

        今日要和萧屹最后对对稿，明日就交过去。

        就像此时屋外的秋雨，凉是凉了些，可到底能泽万，滋养明年的泥。

        萧屹自桌案边抬唤她：“我写好了，你来看看。”

        她的字都是在现世练的，是妈妈教的，哪和魏娘有什么关系？

        飞鸢客——关鹤谣之前写《天外杂记》时用的名字。

        剥开脆的壳，深黄的果仁就了来。

        关鹤谣哀叹一声，扭抱住萧屹耍赖，脑袋烦乱地在他腹上蹭。

        也许，是因为她的发肤受之魏娘，于是在“写字”这种理层面的举动上，就也和她有了几分相像？

        关鹤谣看过，没什么问题，喂萧屹一颗白果作为奖励。

        “不行，得把你加去。”关鹤谣很认真地回应。

        可是，只写个什么“关二”“萧五”也太憨了。

        萧屹是“公职人员”。万一他的笔迹被有心人利用，以拼接装裱之类的歪门邪伪造文书就糟了。

        白果毕竟有轻微毒，她吃了十来颗便停，又给萧屹剥了一些放到小碟里。随后扒拉扒拉砂锅里的盐，想着留着回盐焗鹌鹑正好。

        可这绪虽然怪异，却柔和，又平缓，没有令她到不适。

        原来那位关鹤谣一直没能得见的、关筝的双生兄长，正是名为“关箫”。

        可惜关鹤谣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只毫无新意把两人姓氏一合，吐一个“关萧”，还被萧屹给否了。

        “其实，我第一次见你的字也觉得有几分熟，现在想起，是幼时偶然见到过义父珍藏的魏娘书信。”

        “你也快想想啊！”

        他忽停住，和猛抬的关鹤谣直愣愣对视。

        “用你原来那个不就很好？”

        关鹤谣端着小碟走过去，拿起来一张张看。

        不知为何，听到萧屹说这件事，关鹤谣忽觉得有一怪异的绪在心尖翻涌。

        两人都意识到了这里的不对劲。

        萧屹静静看她写字，从端正握笔的手指看到她认真的侧脸，最后看回那一手好字，忍不住又称赞几句。

        “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和阿箫重名了。”

        这盐焗的白果还有些，可她仍忍不住一边剥一边吃。

        “义父也看过你的字。”

        他接着说，“就是你传到洙州那张字签。他当时吓了一，这才和我细细问起你。我后来方知原来是你的字和魏娘的很像，所以他才那么惊——”

        他觉得关鹤谣厨艺确实不错，便了个人：说可以在他家小报上刊登，让关鹤谣先交一些过来，隔三差五的，若是无其他事可刊刻，就把她的谱印上去发了。

        炭炉小火烘着盐，也给书房里添了一抹柔的意。

        “好了，该我誊了。”她他起。

        “真的像吗？”

        糯，温温，而那特有的微苦香，也和孕育它们的树一样带着别致的灵气。

        天已暗，外面起小雨，稀稀落落打上屋檐。

运的是，肆中有一位家中开报坊的常客，偶然听关鹤谣说起此事。

        关鹤谣喜不自胜，一边在心中将这位荣升成本店级会员，一边心准备。

        世事飘渺，天意难测，关鹤谣已见过太多奇人奇事。

        中间饱满两尖的胖胖纺锤形，有着老式糖果一般的蜡质表面，明亮又可。

        忽灯泡一亮，关鹤谣饶有兴致：“我们合起个名字好不好？”

        “对了，既然要发在小报上，我们就得起个新笔名。”

        语音落，两人相顾无言。

        关鹤谣盘坐在人榻上，拿着竹夹从盐里挑一颗颗白果。

        “可是，这不应该啊……”关鹤谣先声。

        “……应该是很像的。”萧屹迟疑着开，“否则义父不至于从几个字就看来。”

        不能剥夺了萧屹的署名权不是？她还记得自己要给他个二作呢。

        关鹤谣低淡笑，停止去思考这个问题，随岔开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