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刻刀之，浩渺的面，霸气的龙舟和两岸的花树都只是陪衬，画面的重是一架秋千，或者说，是那上面的小人。

        萧屹正被排在七月初七，今夜要在营里守夜。

        天刚黑他便去湖中游了两刻钟，回到营房正准备梳洗就有人敲门。

        他不自觉走到屋外遥望南城，心中欣喜又懊恼。

        但关筝底好，稍稍拨她几句刻刀用法，她刻的图案上脱胎换骨一般生动起来。靠着这份艺术素养，她若是真功夫，很快就能赶上关鹤谣。

        “好好好，你们都巧，都巧。”云太夫人笑得合不拢嘴。

        他将那西瓜抱起，笑意深深。

        关鹤谣刻的是――得很好，次别。

        可军营不比文官衙署，每晚必要有阶将领轮值驻扎。

        云太夫人善解人意，一边让人把关筝和掬月的花瓜留在自己屋里摆着，一边让人把关鹤谣雕的这个给萧屹送来了。

        关鹤谣目前属于评委参赛的违规行为，毕竟雕是厨基本功。

        将领中他算年轻的，同僚们欺负他孤家寡人才把他排在这一天值夜，自己倒是都喜喜回家陪娘和闺女去了。

        也不知是从哪里找到这么大的西瓜。可比起个，这西瓜上雕的花纹更令人惊奇。

        “萧副使，您府上送来些东西，小的给您拿过来了。”

        关鹤谣抬找到那两颗星星，她才不要什么“盈盈一间，脉脉不得语”，她就要朝朝暮暮，要在一起的每一个夏秋冬。

        萧屹抱着花瓜不释手地看，直到在底看到一行极小的字。

        将她反复看过无数遍的那张报纸复刻来，又了独属于自己的艺术加工。

        萧屹开门接过，原来是一盒巧果并一个大篮。

        左右她对七夕也不冒，郎是个不要脸的臭氓，织女是个可怜的受害者，这节不过也罢。

        黯然回，只有桌上一个大花瓜陪着他。

        这是乞巧的风俗，将无毒的蜘蛛放小盒里，翌日清晨打开，若是蜘蛛结网便算“得巧”。

        就连古人都嫌郎织女一年只见一面晦气，迎亲嫁女也会避开七夕。

        想来这也是命，宋时官员待遇极好，官家给他们找了无数理由放假，几乎一年有三分之一都在放假。

        关鹤谣雕的是三月三那日金明池的景象。

        只是如关筝所说，今夜到是集市歌舞，夜如白昼，所以确实适合游。

，“画画和雕刻是相通的，阿秦是丹青手，自然雕得好看，可不算我教的。”

        是以此时，七夕也只是乞巧的女儿节，还并未衍生成人节。

        关鹤谣倒是不觉可惜。

        碧的瓜和白的翠衣之间，以刀的深浅促成颜的自然渐变，所以虽然只有这两种颜，却十分富有层次。还有的分微微透红的瓜，透而不破，让整个画面更加活灵活现。

        七夕的花瓜除了用来拜月，更是用来送郎的。尤其是订了亲的姑娘家，一定会给未来婆家送花瓜，以夸耀自己心灵手巧。

        寥寥数刀，却神韵兼备，让人相信她刻的这个画面，必然本就是刻在她心上的。

        萧屹喜在夜间游泳。

        关策凑过来，“关小娘和掬月必然都能得巧，阿秦就不一定了。”

        据说陈桥夜市那里的七夕市集，尽是最时兴的衣衫首饰，还沿岸放河灯，他本来是想陪着关鹤谣去看的。

        萧屹朗笑声。

        众人霎时哄笑起来。

        这行字小到若不是像他这样，一寸寸慢慢地转，一厘厘细细地看，是绝对无法在纷繁的花纹中被发现的。

        关鹤谣得了银盒，自然不好再贪心，只在一旁和关筝说话。

        萧屹现在明白那兵士为何一幅累得半死的模样了。

        线条畅，细节巧，一切都结合得至臻完。

        关鹤谣笑起来，赶忙安抚愤怒的粉，“五哥说次休假与我去瓦舍。”

        他掀开篮上覆丝绸，惊见一个大西瓜。

        往年家中只有关筝一个过节，今日却这般闹乐，老人家心舒畅，给关筝、关鹤谣和掬月一人一个巴掌大的鎏金银盒，：“看看谁能得巧。”

        “可惜五哥今夜回不来，不然让他陪你去夜游，今夜到都是市集，河岸边也可闹了！”关筝无不遗憾：“七夕是公假，偏他赶上轮值。”

        从没与阿鸢一同游过呢……

        关筝瞪他，“只要大哥别再偷偷把我的蜘蛛放走。”

        明月云，乞巧结束，云太夫人将香案和彩楼上的件尽数赏给府中仆从，众人便闹着争抢。庭院中莺莺燕燕一片笑语，霎时腾起来。

        *――*――*

        这是他第一次收到花瓜，嗅一清新的瓜香，本有些疲惫的上又力充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