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了呼声和窸窸窣窣的纸笔摩的声音。

        打开书一对……打扰了，最后一锅面的火苗画反了。

        长长的“吱——呀——”一声，那扇大门打开了，了苍白脸先生阴郁的脸庞，他俯视着黎曼，里满是不满，过了好久才“哼”了一声，侧让路让他来。

        苍白脸先生看见他迅捷的动作，就想起了这家伙在课堂上是怎么躲避他的粉笔的，心里更来气，上唇唇一碰就给黎曼的惩罚翻了倍：“数字一到十，抄两百遍。”

        黎曼一噎——看来他的人故事是没什么用武之地了。

了气，没想到来到异世，他居然还要验一把小学生留堂。

        黎曼捧着那本要抄的，厚得跟块砖似的数学教材（大概吧），找了个地方坐，他倒不介意他的惩罚翻倍了，不如说他还谢这个惩罚，让他可以正大光明地补习一些常识。

        他旁边的羊纸和羽笔，沾了墨开始他的抄写。

        苍白脸先生给他开完门后又飞速地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后，阴沉着一张脸：“你最好解释解释，为什么连数字都不认识。”

        嗯……一是怎么写的来着，哦对，先上挑画一个月亮，再在月亮里画个猫脸，然后顺着月亮的豁往外，打上四个圈，最后在右角画个锅。

        抄完一百遍，正好又用完了一张羊纸，黎曼试着不去看那本书，也不去看自己刚刚抄完的羊纸，开始别扭地默写。

        黎曼甩了甩手，重新沾了墨，他好像已经有能分辨这十个数字的区别了，比如一这个数字里打圈的分只有四圈，二这个数字有五圈收尾的地方还有个小尾巴，再比如九这个数字里有个小三角，小三角里带了个睛一样的图案，十这个数字也类似，只是小三角里带的是两只睛……

        他还没来得及讲述自己的人故事，就被打断了。

        黎曼很幸运地没错过午餐，虽然当他坐到长桌上时，周围的人都用一种嘲讽加看闹的神看着他，他们还相当自矜份，所以看闹还得遮掩一，一边和旁边座位的人谈阔论，一边时不时地给黎曼递过来几个取笑的神。不过这倒不能影响他的，是个人吃了半个月的白面包都不会因为其他人的目光而对桌上的排和蘑菇油面失去的。

        很快，对面劈盖脸一本书向他砸来，黎曼疾手快地接住了。

        “哦——你就是那个以为用二十银币就可以混罗德公学的蠢货？”

        苍白脸先生嫌弃地翻了翻他递上来的一堆羊纸，从鼻孔里憋一声“哼”，便甩甩手示意他可以了。

        淡定地打开那本书，黎曼淡定不去了，他觉得双有些发晕，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仅仅是不认识这个世界的数字那么简单——他也完全不认识这个世界文字……嗯，他就是传说的中的文盲。

        最后他最后一笔，今日的惩罚完成。

        黎曼开始磕磕绊绊地默写数字一到十，第一遍还是时不时有些小错漏，第二遍开始就顺畅了许多，再往后便越来越顺利，甚至看这些奇形怪状的宛如由一堆简笔画拼成的字符都顺，熟悉了起来。

        打开的第一页书上，整页纸上都是歪歪扭扭的“咒”，他心里咯噔一，又往后翻了几页，好在第三页上就有硕大十个数字，比其他那些歪歪扭扭的文字大了数个字号，他又仔细辨认了一，确认它们长得和他课上看见的那些符号确实有相似之，才松了气。

        黎曼用上了自己最真诚的表和最诚挚的语气，角还带上了一丝哀愁与倔：“抱歉先生，我是昨天刚刚学的……”

        在那些似笑非笑的嘲笑中，小胖独树一帜，仍旧带着那种大反派似的，有成竹的阴恻恻的笑容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倒也不算看着他，那副表完全就是看着他的方向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了——黎曼突然有些好奇，他到底想了什么办法“整治”自己。

        修修补补了一，虽然看上去最后糊了歪了，但总算是把一这个数字记住了。

        午的课是西尼文，黎曼从他脑海贫瘠的记忆中刨了刨，西尼是这个国家的邻国，最昌盛最繁荣的那个，顺带一提，这个国家叫乌朗。乌朗和西尼的关系时而友好时而敌对，总之算是一对老冤家，现在正好是两个国家的蜜月期，很多王公贵族会选择在上完公学后去西尼游学，所以西尼文还是很实用的技能，不过就算两个国家不是蜜月期，西尼文也一直都是乌朗的各大学校的必修课。

        站在黑的……门，黎曼犹豫了一会儿才敲响那大门，这里是苍白脸先生的办公室，黑的大门像是一只深渊怪兽的巨。

        第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