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人怎么能这样，大队也不！”叶龄仙实在无法理解。

        说到这位秦组长，叶龄仙心里叫苦，这不就是癞三儿的亲爹吗。她和这家人本来就没什么交集，现在又因为武结怨，以后找他们办事就更难了。

王大婶给叶龄仙把了脉，煎了药，这才放心地离开。

        叶龄仙慌了，急忙解释：“支书，你要相信我们，昨晚，我们什么也没！我只

        王大娘摇，“这谁知？不过，也该祖师爷心疼，让大姑娘吃了唱戏这碗饭。听说她戏唱得好，苦练十年，一登台就轰动全城。后来走南闯北的，积攒了一些钱财。十几年前，老了唱不动了，这才封嗓，回到老树湾，打算落叶归。”

        王支书看了一叶龄仙，神复杂，“叶知青，你和程知青，你们两个昨晚……到底怎么回事嘛，快一五一十告诉我。”

        这家人本来就思想固化，想说服他们把秦接回去安享晚年，简直比登天还难。

        叶龄仙只能从长计议，慢慢想办法。

        可惜大姑娘命不好，她长到六七岁，没享什么福，父辈们在外染上了鸦片、赌博的恶习。家产败得净净，就连仅剩的三制老宅，也输给了大地主。

        叶龄仙难受：“她被卖到哪个戏班了？”

        “老宅？难就是村北，现在的红星小学？”叶龄仙惊讶。

        他们这一路，这么张扬，走的全是大路，恐怕全村都知他俩在对象了。

        王大婶送药来，还忍不住打趣她，“小叶光不错，程知青可是个好同志。听我们老王说，昨晚暴雨，他去学校找你，见你不在，睛都急红了。大伙都劝他，东山的路不好走，让他等天亮了再去找你。可他偏要立刻上山，一分钟都等不得。幸亏老天爷保佑，没有发生坡、泥石，让你们都好好地回来了。你们以后，可要珍惜前人呐。”

        王大婶：“怎么？咱们老树湾姓秦的有几十，辈分大的都了土。秦姑有个侄还活着，是小组长，也是咱大队的治保主任，他都不发话，别人还能说啥？”

        “那她现在，为什么一个人住在山上？”叶龄仙最关心的也是这。

        “秦姑回来时，秦老爹早就土了，只剩一个瞎的老娘。母女俩相依为命，过了一段好时光。前几年，她老娘去世了，秦姑年轻时赚的钱也花光了。剩那帮亲戚，当时就变了脸，说秦姑是卖去的女儿，还是个戏，又没嫁，不能留在老秦家。秦姑没有房住，这才搬到山上。她后来捡了丫丫，养在膝，也算有个伴儿。”

        王大婶叹气，慢慢叙说起来。

        王大婶笑，“年轻人哪，发善心是好事，也不用急在一时，那丫丫和她这么多年都住在山里，你要去看她们，以后可得挑个好日。”

        叶龄仙恨不得立即把他赶走。

        离开时，正撞见王支书从外面来。

        “婶，您也知她们？”叶龄仙急忙问，“你能给我说说，秦的事吗？”

        “还不是秦姑那狠心的爹！军阀混战时，老树湾土匪猖獗，家家跑去逃难。秦老爹为了换钱养活儿，生生把大姑娘卖给了戏班！她亲娘一双睛都哭瞎了！”

        “你说大姑娘啊，论辈分，连我也要喊她一声秦姑。唉，可惜她这辈，真是个苦命的人。”

        “后来呢，秦为什么会唱戏？”

        原来，这位秦原名秦婵君。她生时，宣统帝还没退位，秦家也算是老树湾的名门望族。她在家中排行第一，是名副其实的大姑娘。

        午，喝的药起了效果，叶龄仙恢复了力，向王大娘谢。

        “还不是她那些没良心的本家亲戚！”说起这个，王大婶也愤愤不平。

        叶龄仙想想也后怕，“对不起，婶，让大伙担心了。”

        王大婶：“是啊，幸亏当年打土豪分田地，不然这房，还砸在大地主手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