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娃年纪小归小，却也不是那种吃白的人，接过东西的同时也定了决心：“我去。”

        脏虽然不好打理，但也是，足够他和弟弟妹妹们打个牙祭了。

        李旺：“嗯，完活早回来。”

        “鸡……”说到鸡，山娃都快来了

        都能一拳打倒，万一他让对方不满意了，对方会不会也揍他？他可不比禁揍……

        永哥儿想起山娃的弟弟妹妹，到底还是把东西给他了：“算了，这包鸡脏给你吧，随便你去不去。”

        永哥儿看他爹都要生气了，无奈地换了个新的背篓：“那爹，我门了。”

        那书生一看见永哥儿就面鄙夷，痛心疾首：“一个哥儿成天抛面，成何统！”

        山娃回家放了东西，很快跟着永哥儿一起来到了程铎面前。

        “混账，混账，实在有辱斯文……”柳书生拂袖气跑了。

        永哥儿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果然山娃很快从旁边一人家的屋檐钻了来。

竹篓本不值当什么：“不够的话再回来给爹说。”

        “你等等，我先把东西拿回去。”

        “我正想去找你，你有空没？”永哥儿。山娃跟他不一样，他们家是有两亩地的，他爹打零工回不来，就他自己带着两个稍大的弟妹一起种。

        “真的？”山娃还是有怕，听说永哥儿那两个恶霸哥哥都被打了，他能不怕吗？

        所以山娃就变成了家里的梁，他也是个机灵的，跟永哥儿一样上山山到跑，就为了填饱家里那几张嘴。

        了门，永哥儿正打算去找自己的小伙伴，却不巧在村中跟一个穿补丁长衫、布巾挽髻的书生狭路相逢。

        永哥儿翻了个白，这家伙自己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还有闲心来指责他！他不想听书生啰嗦，脆转打算换条路走。

        那柳书生仗着自己读了书，平时就喜对人说教，明明永哥儿都不理他了，他还在后面滔滔不绝地念叨着什么“世风日，人心不古”。

        只是他的报应来得也很快，一块不知从哪儿冒来的土疙瘩砸在他上，砸得他“哎哟”一声。

        山娃今年刚好十一岁，跟他一样家里穷得叮当响。不过他们家穷是因为大哥二哥，山娃家穷是因为他娘生病耗尽了家财，也因为他们家孩多。

        当然，永哥儿的活儿也没找到——他的量人家一看就知他是个哥儿，嫌他力气小，本不肯给他机会。至于那种不用花力气的工作，永哥儿自己又不愿意。

        “不是，你听谁说的……明明是那自己发疯了冲来撞他，他才把倒的，他也没有打死……”永哥儿简单述说了事经过，然后中肯地：“其实他人好的，只是看着凶，也不会随便打人。”

        其实农家的姑娘、哥儿们比不得大人家，他们都是要门活的。那姓柳的穷书生之所以单单针对永哥儿，是因为他上次一个人偷偷去二十里坡找活儿，不小心被这老古板瞧见了。

        “……”永哥儿有无语，这才多久，言就已经传成这样了？

        反正程铎也不像是在乎这包脏的样，大不了他自己带路。

        山娃来之前，还想过传言可能夸大了，可是看到程铎，他觉得这人确实可怕的。仅仅是站在那里，他就有种被狼盯上的觉，甚

        “啥事？”

        柳书生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又有接二连三的土疙瘩飞了过来——

        “什么不用，拿去！”

        永哥儿捂嘴幸灾乐祸：“活该！”

        永哥儿简单把事说了，山娃有犹豫：“你说的那人，是不是之前把桂花婶家的黄一拳打死的那个？”

        “爹，不用……”

        “真的，我还能骗你？”永哥儿无奈，想了想又：“其实今天他还给我鸡了，大鸡。要不是我是哥儿不方便，我就自己去了。”

        山娃是家里老大，面还有四个弟弟妹妹。他娘三年前得病去世了，山娃的爹又在二十里坡给人抗包打零工，一个月才回来一次。